3月4日,冲突来到了第五天,外部、内部两条战线都拉紧了。纽约联合国会议厅中,美国作为轮值主席国,把3月的工作计划摆上了桌面,并夹带了对伊朗的新制裁,意在通过程序化的途径给加压披上合法性的外衣。

中俄立刻否决了,从制度上掐断了这条道路。以色列外长与中国进行了通话,美国副防长也表示不希望中美之间发生冲突。战场和话语之间存在很大的反差,当地时间3月3日,特朗普高调宣布伊朗空军、海军、防空系统、地面雷达“几乎被摧毁”,并强调美以继续打击导弹发射平台及相关目标,革命卫队很快将失去反击能力。

但是不到24个小时,3月4日,伊朗就进行了第16次反击,直接对准美国、以色列。霍尔木兹海峡很快便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革命卫队放出话来“不让一滴石油流到美国”,海峡军事管控升级,油轮航线不得不重新规划。港口和物流系统迅速做出调整,实际行动和“伊朗快撑不住”的说法形成了对立。

伊朗迎来了重要的时刻,在联合国层面,中俄否决了美国的封锁策略,缺少了国际背书,制度加压的难度增大;在德黑兰内部,最高领袖的选举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外媒报道说专家会议提出的候选人是哈梅内伊的儿子穆杰塔巴。

哈梅内伊被刺杀之后,伊朗出现了革命卫队和民选政府之间“军政分离”的矛盾,外长最近的发言中也暗含着“革命卫队不再受政府指挥”的意思。在对外敌人侵、对内磨合的双重压力之下,一位能掌控军政两界的最高领导人被视作稳定的关键。

美国国内反战情绪高涨,特朗普曾经突出“和平总统”的形象,目前强硬的话术与民众的期望相冲突。美国防长赫格塞思解释说没有意图推翻伊朗政府、不会增派地面部队,以此来安抚国内情绪、稳定民调;在国会层面,民主党以及部分共和党人推动限制总统权力的决议,试图为升级设置障碍。

盟友的态度也变得比较冷淡了,3月3日,西班牙、法国认为美以联合空袭触及了国际法红线;英国表示不会参战;德国在华盛顿口头支持美以,但是主要关注点还是在俄乌,没有给伊朗做出实质性的承诺。因此特朗普向西班牙发出断绝贸易关系的威胁,并且对欧洲国家进行批评。

美国外部加压受阻,盟友跟随意愿低,内部反战声音增大;伊朗抓住窗口,硬反击不断、海峡管控升级、外交紧握中俄、内部着手补位最高领袖权力中枢。第十六轮反击表明,伊朗的导弹平台以及通讯链没有被完全压制;霍尔木兹海峡的卡口在短时间内会对美国的能源盘子造成影响;联合国的计划没有成功,国际上的支持也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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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要面对这样的局面,“打铁还需自身硬”就是具体的日常工作,国内稳定、军政配合、社会跟上;对外保持高强度的反击节奏,压低对手的“希望曲线”。一旦让美以看到赢的希望,舆论以及盟友的态度就会迅速转变;把希望拧灭,台阶自然就出现了。特朗普要想赢,也要留好退路;没有看到赢的希望,退路就会被主动找出来。

以色列的态度也非常重要,现在的特拉维夫好像对目标还不满意。伊朗对以色列的打击力度越大,越容易把战场节奏拉回到理性。主要关注点是导弹基地、弹药储备、海上运输力量以及航线安排、内地基础设防能力。只要这些点位一有大的变动,国际市场就会立刻作出反应。

这场冲突的信息对撞非常激烈,特朗普把胜利叙事放在最前面,伊朗用行动来回应;中东上空密密麻麻的航迹和纽约会场起落的话题相互映照。真正的较量并不是在镜头之内进行的,而是在油轮航线的微调、银行结算的迟疑、国会议程的修订中展开的。

伊朗现在收到的三条消息,使白宫的计划更加难以实现,中俄阻止了封杀计划,最高领袖权力中枢即将补位,美国国内以及盟友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了。伊朗的压力没有减少,但是打开了一条缝隙。缝能撑大不,看接下来几天怎么打,战场得稳,外交得稳,国内更得稳。只要能稳住这三条线,对手的焦躁情绪就会越来越重,战线也更有可能向谈判桌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