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许世友和江青这对冤家,那场面可真够呛。73年开大会,俩人挨着坐,记者一不留神把他们拍进同一张照片,江青当场就炸了,连夜撤版重拍。你说这得有多大的仇啊?其实这两人从骨子里就不对付,许世友那种从泥巴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硬汉子,哪看得惯江青那一套。
01
许世友这人,打小就命苦。8岁那年被送去少林寺,可不是去当什么武林高手,纯粹是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想啊,那个年代,能把孩子送走,家里少张嘴吃饭,这是多少穷苦人家的无奈选择。寺里住持要他削发为僧、断绝父母,小许世友倔得很,当场就拒绝了。最后只能在寺里当杂役,端茶倒水、劈柴挑水的活儿全干。
但这孩子有股子狠劲儿。别人练武偷懒,他能在雪地里扎马步扎一个时辰,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吭声。看着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实际上心里门儿清,学东西快还能举一反三。几年下来,少林功夫学了个七七八八,拳脚棍棒样样精通。等他觉得学得差不多了,二话不说,打出寺门就往家赶,就为了回去看望生病的老娘。
02
可命运这玩意儿,从来不按剧本走。许世友刚回家没多久,就摊上大事了。他二哥放牛,牛跑去踩了地主家的棉花地,地主儿子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二哥打得满脸是血。许世友赶到现场,那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冲过去照着对方就是两拳,这哪是普通人能挨得住的,少林拳法下去,地主儿子直接倒地,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没了气。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地主买通官府四处抓人,许世友只能往山里跑。年关将近,躲在师兄开的小旅店里苟着,店里暗地开了个赌场。结果盗匪不知从哪听到风声,半夜杀进来打砸抢,一个愣头青拿铁枪就朝许世友扎过来。许世友哪受得了这个,反手夺枪,照着对方心窝就是一枪。又是一条人命,这才出寺还不到半年,他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
那时候的许世友,满脑子都是评书里的绿林好汉、江湖侠客那一套。没文化、没见识,只知道谁欺负老百姓就跟谁拼命。逃了一个多月,饿得前胸贴后背,躲在小饭馆屋檐下看着里面的酒肉直流口水。正巧听见两个人聊天,说去当兵能管饭吃,许世友当时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追上去打听清楚,扭头就往军队驻地跑。
03
这一去,还真让他混出点名堂。三个月升一等兵,没多久就当上副连长,每月还有十二块五毛钱的津贴。要知道,那会儿这点钱能养活一家老小了。许世友总算有了安身之处,还能往家里寄钱。可好景不长,他发现有个排长以前是山里的土匪,专干谋财害命的勾当,当场火就上来了,三拳两脚把人给收拾了。又打死了人,又进了大牢。
好在同乡帮忙,许世友逃了出来,冒着风险回家见了一面老娘。母亲跟他说,共产党来村里闹革命了,打土豪分田地,专门为穷人出头。许世友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咱就跟着共产党干革命。”这一干,就是一辈子。他打仗不按常理出牌,经常出奇制胜,立下的战功数都数不清,从一个山野莽汉,成长为共和国的开国将军。
04
许世友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别看他大字不识几个,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非对错看得比谁都清楚。66年之后,他对江青那是越看越不顺眼。江青也拿他没办法,两人明里暗里过招,谁也不让谁。67年,许世友惹了麻烦,干脆一走了之,躲进大别山,“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当时中央军委有规定,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许世友管都不管,给中央各部门发了电报,说要去大别山检查战备工作。过几天又发一份,说自己得了神经性呕吐症,在126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上呢,他压根没挪窝,就在大别山住着。他给每个工作人员都配了武器,一人一根木棍,还设了战斗岗位,专人放哨,自己住的地方几乎人人配枪。
有战士问:“首长,咱们真开枪吗,这合适吗?”许世友愣了一下,说:“当然可以开枪,真要开枪得经过中央军委批准。你过两天去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别随便进工区和医院,不然碰上我的枪口,我让他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在大别山的那段日子,许世友深居简出,周围人都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05
好在毛泽东和周恩来出面保护。毛主席多次召见许世友,还放话说:“他没有害我嘛,在延安的时候,是我把他放出来的啊。”周总理对许世友的维护更像是兄长,充满人情味:“许世友同志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不管是抗日、解放,还是哪个时期,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毛主席派人接许世友去上海。出发前,许世友特地找到安徽省军区司令,谨慎地说:“我对主席忠心耿耿,但我对其他人不放心。万一半路被杀,你们帮我做两件事。一是照顾我的小孩,上学当兵都行。二是,十天内要是没我的消息,记得派人到上海给我收尸,把我运回新县老家埋了,别送火葬场。”这话说得凄凉,可见当时的局势有多险恶。
平安到达上海后,一见到毛主席,许世友扑通跪倒在地,哇哇大哭。两人谈了两三个小时,结束后,许世友为安全起见,还是返回了大别山。这一躲,就是好几年。
06
73年8月,北京召开十大,台上按顺序排好座位,许世友正好坐在江青右边。按照惯例,新闻报道除了要刊登主席台的全景照片,还要拍两侧主要成员的特写。记者拍照时,凑巧把挨着坐的两人拍进了同一个画面。照片送审时,江青一看到自己和许世友在一张照片上,当场就尖叫起来,勃然大怒:“我不要和许世友在一起。”
报社那边急得团团转,连夜撤版重新找照片。翻遍了废弃的底片,总算找到一张没有许世友的单人照,江青这才满意。你说这得多大的怨气啊,连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都不行。许世友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该干嘛干嘛去。他这人就是直,看不惯的事从来不藏着掖着,从他嘴里能说出太多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自己也承认:“他们就是知道我性子急,容易生气,所以经常制造各种谣言诡辩惹我生气,他们就是这样长期折磨我。”76年毛主席去世后,许世友对江青更不客气了,直接放话:“你张狂什么,主席在,我让你三分,现在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揍你。”等尘埃落定,许世友放了一堆鞭炮,喝了不少酒,摇头晃脑地念叨:“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07
79年之后,许世友调任军委常委。可能是看破了什么,也可能是想享受晚年了,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出不再工作,想回南京养病休息,顺便写写回忆录。他住的地方叫中山陵8号,铁青色的围墙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大铁门后面站着警惕的哨兵,谁要是探头探脑,立马就是一声呵斥。
这院子的建造者是孙中山的儿子孙科,典型的西式洋房,精致秀丽。许世友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按自己的审美改造院子。锯掉灌木丛养猪,铲平苗圃挖池塘养鱼,奇花异草全拔了种庄稼。没多久,小别墅变成了鸡鸣狗吠、瓜果满棚的乡村野景,他自己就像个生产队队长,每天早上散步时安排工作人员下地干活。
有些工作人员可不乐意了。他们本以为给大首长工作是件光荣的事,能开开眼界,没想到天天下地干农活。心里不甘愿,干活就消极怠工,锄地锄不干净,浇水不认真,这种事儿比比皆是。许世友一向讨厌这种人,检查发现后毫不客气地批评,要求返工,直到他满意为止。他就这样潇洒自在地生活在中山陵8号,种地、养鱼、喂猪,活得比谁都自在。
08
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人慌了神。她是孙中山的孙女,也就是孙科的女儿孙穗英,专程从美国回来拜谒中山陵,顺便想看看父亲的故居。这请求合情合理,可中山陵8号已经被许世友改造成小农场了,让她参观,许世友能同意吗?平时南京军区的要员来看望,都得提前通报,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家给人参观。
如何调和两边,可把接待单位愁坏了。最后有个工作人员灵机一动,想出个办法,把许世友支出去。这天饭后,驾驶员假装漫不经心地多开出几十公里,陪许世友打猎时,大家一个个大呼小叫,露出平时少有的兴奋,想激起许世友的兴致多留一会儿。果然,许世友开心得跟孩子似的,不等警卫装模作样地拉架势,几步就蹦进灌木丛,不见了。
那边,孙穗英面对旧居,思绪万千。她缓缓走进熟悉又满是回忆的地方,每个房间都看得很仔细,仿佛能勾起童年的快乐和纯真。然后她来到被许世友大动干戈的后院,往日的假山苗圃全不见了,不过她并没有不快,反倒被绿油油的蔬菜和肥硕的瓜果吸引,感叹道:“三十多年了,这宅院保管得这么好,真是没想到。”
09
中山陵8号的围墙,仿佛把这所宅院隔绝了,不管外面如何发展,有多么五彩缤纷,这里依旧有种不符时代的静谧。许世友就在里面,安静随意地过着晚年生活。除了种地,他还特别喜欢孩子,尤其喜欢两个小孙女。平时孩子们要上幼儿园,比较少见到,一般过节或周末,孩子们会过来玩,所以许世友把这些日子记得特别准。
许世友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别人跟他讲话,得凑得很近,而且要非常大声地重复。唯独能听见的是俩女孩下车时清脆的童声。还躺在卧室休息的许世友,听到奶声奶气叫爷爷的声音,立刻就下床去看自己可爱的孙女。看见孩子们,许世友特别高兴,孩子们也很懂事,看见爷爷会乖乖站好,按照家规老老实实地喊:“爷爷好。”
许世友就笑嘻嘻地把她们拉到身边,打开抽屉,里面都是他平时舍不得吃、专门给孩子们留的油条、麻花。这是中山陵8号中最好的零食,许世友把这些东西分给孩子们时,总会问上一句:“好吃吗?”孩子们齐声回答:“好吃。”许世友就心满意足了。不一会儿,孩子们跟许世友说:“爷爷,我们出去玩了。”溜下楼梯,立刻把手里的油条麻花扔了。工作人员看见了,摇摇头:“就他自己把这当宝贝似的,现在孩子哪还有爱吃这些的啊。”
10
院子里,许世友种了些从广东带来的甘蔗,特地为孩子们种的。可甘蔗还没熟,孩子们就吵着要吃。“没熟呢,过几天吧。”孩子们不依不饶,说别人家早就吃上甘蔗了,咱们家的怎么还不熟呢。许世友没办法了,平时几乎不上街的他,为了给孩子们买甘蔗,在南京街头乱转,好不容易看到一户卖甘蔗的摊子,连价钱都没问,直接买下一大捆。回来后,不仅孩子们吃得尽兴,连工作人员也都分到一些,尝了个鲜。
等了一段时间,许世友院中的甘蔗成熟了,他吩咐给南京军区的领导们送了一些,剩下的留给孩子们。可许世友自己种的甘蔗和广东的相比,不水也不甜,孩子们连一根都没吃完,就已经不感兴趣了,扔在一边不动。时间长了,甘蔗变成了一捆干柴火棒。许世友见到孩子们,依旧会问:“好吃吗?”孩子们依旧会例行公事一样地说:“好吃。”
时间长了,许世友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童年认为最好吃最奢侈的油条和麻花,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吩咐工作人员去街上买现在孩子们爱吃的东西。工作人员带回来一包巧克力,他听说这东西比糖果贵多了,认为是好东西,又听说现在孩子们都爱吃这个,就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等着孩子们到自己这里来。
终于,孩子们来了,他兴奋地给孩子们分着巧克力。他记不住巧克力这个名字,总是管它叫巧力克。孩子们这次吃得很开心,许世友也很满足。许世友这一生,什么都经历过了。他戎马一生,功名赫赫,也心直口快,经历过危机四伏,最后急流勇退,没有任何负担和留恋,过上了一个普通老人的生活,享受清净简单,热爱天伦之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