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开国领袖请末代皇帝吃饭,这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上闻所未闻。
1962年春节,中南海颐年堂,毛主席夹起一筷子辣椒炒苦瓜塞进溥仪碟子里,笑着问了一句话,逗得满桌人前仰后合。这顿饭,整整吃了五个多小时。
颐年堂家宴
1962年1月31日,正值春节。
毛伟人在中南海颐年堂摆了一桌家宴,请来了章士钊、程潜、仇鳌、王季范四位社会名流乡友。众人落座之后,毛伟人一本正经地说:今天请你们来,是要陪一位客人。
章士钊环顾四周,没看到多余的人影,急着追问:主席,客人是谁啊?
毛伟人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客人嘛,非同一般,来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可以先透个风——他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这话把在座几位都说愣了。顶头上司?什么意思?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清瘦男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进了客厅。毛主席站起来迎上去,主动握住来人的手,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下。
随后转过头来,毛伟人用那口浓重的韶山腔笑着说:你们不认识吧?这就是宣统皇帝嘛!我们都曾经是人家的臣民,可不就是顶头上司?
章士钊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来客正是中国最后一位皇帝——爱新觉罗·溥仪。
溥仪进门后就显得非常紧张。据当时在场的中南海总特灶膳食管理员张宝昌回忆,溥仪摘下眼镜,含着泪花,声音颤抖,说自己是一个对国家、对人民犯过死罪的人,今天能见到毛主席是一生最大的荣幸。
说着说着,溥仪从落泪变成了哽咽。
毛伟人摆了摆手:先不谈这个。随后关切地问起溥仪在北京植物园劳动的情况,叮嘱保重身体,说50多岁也算上了年纪,要继续学习,慢慢来。
这几句话,让溥仪失声痛哭。张宝昌赶紧去拿热毛巾递过来,才让气氛缓和下来。
菜端上桌了。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四五道普通菜,最好的一道是"紫罐煨肉"。大米饭、馒头,几碟小菜,都是毛主席日常吃的家常便饭。
毛伟人边吃边跟溥仪聊天:我们湖南人最喜欢吃辣椒,讲究"没有辣椒不吃饭",每个湖南人身上都有辣椒味。
说着,毛伟人夹起一筷子青辣椒炒苦瓜,放进了溥仪面前的碟子里。
溥仪吃了一口,辣得满脸冒汗,连连说:不错,不错。
毛主席打趣:看来你这北方人身上也有辣味啊!
接着又指了指仇鳌和程潜:他们的辣味最重,不安分守己地当你的良民,起来造你的反。辛亥革命一闹,就把你这个皇帝老子撵下来了——是不是?
满桌人哄堂大笑,溥仪也笑得前仰后合。
毛伟人又问了一句:你们御膳房的菜,应该比这里好吃多了吧?
溥仪摇了摇头:御膳房的菜太浪费了,还是家常饭菜好吃。
毛伟人笑了笑,又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的话——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吃猪肉了,今天算是破例。
溥仪问:是谁规定不让吃的?
毛主席回答:没人规定,是我自己的决定。现在国家还困难,大家都吃不上肉,我为什么非吃不可呢?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分量千钧。
溥仪是怎么走到这张饭桌前的
溥仪能坐在毛主席对面吃饭,这件事放在十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当了14年傀儡皇帝的溥仪企图乘飞机逃往日本,在沈阳机场被苏联军队截获。此后五年,溥仪一直被关押在苏联远东的收容所里。
1950年,溥仪被移交回中国,进入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
说实话,溥仪在引渡之前是极度恐惧的。在苏联期间,溥仪还专门向苏联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继续留在苏联,不愿意回国。为什么?就怕回去被枪毙。
溥仪不是没有理由害怕。翻翻世界历史——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处决了国王查理一世。法国大革命,处决了国王路易十六。末代君主的下场,多数好不到哪里去。
可新中国不一样。
党和国家的改革政策,给了溥仪一条重新做人的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溥仪从一个连鞋带都不会系的"废帝",开始学习劳动、学习生活、学习做一个普通人。
1952年,抗美援朝期间,溥仪主动联系管理所,表示愿意上交自己收藏的文物,希望能为国家尽一点力。这是一个重要的转变信号。
1955年,毛伟人专门安排溥仪的叔父载涛前往管理所探望。载涛在爱新觉罗家族中辈分极高,又是铁骨铮铮的爱国人士,说话分量很重。一番促膝长谈,溥仪深受触动,表态一定好好接受改造。
1959年,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前夕,毛主席代表党中央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建议,特赦一批确实已经改恶从善的战犯。溥仪就在第一批特赦名单之中。
这条消息传出后,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连一些长期敌视新中国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把封建皇帝改造成新公民,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特赦后的溥仪先被安排在北京植物园劳动,后来转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担任专员。工资从60元涨到100元,再后来涨到180元。
毛伟人一直在关心溥仪的生活。早在1950年,溥仪还在苏联的时候,毛伟人就已经在为溥仪的家族成员做安排。溥仪的叔父载涛被任命为军委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毛伟人亲自签发了任命令。
1964年的一次座谈会上,毛伟人得知溥仪每月薪水只有180元,当场表示:对宣统,你们要好好团结。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和光绪皇帝都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我们曾经是人家的老百姓。
这种胸怀和格局,在世界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饭后的三个交代
这顿饭从上午一直吃到傍晚,前后五个多小时。毛主席跟溥仪聊历史、聊生活、聊家常,气氛轻松又真诚。
聊到历史的时候,毛主席掰着手指从秦朝数到清朝,一口气列出了秦、西汉、东汉、三国、西晋、东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辽、金、元、明、清十几个朝代。
然后笑着对溥仪说:你不但是清朝的末代皇帝,而且还是中国两千年的末代皇帝。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背后的分量极重。毛伟人接着说:你的情况表明了一件大事,就是中国以后再也不会有封建制度了。
溥仪连连点头:主席分析得好,分析得好啊!
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毛伟人对溥仪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件,催溥仪赶紧结婚。毛伟人听说溥仪已经跟此前的妻子离婚,到现在还是单身,马上接话:可以再结婚嘛!不过婚姻问题要慎重,不能马马虎虎。要找一个合适的,这是后半生的事,要成立一个家。
临走的时候毛伟人又专门嘱咐了一遍:抓紧找一位合适的女人结婚成家,不要再拖了。生活上有人照顾,对工作、对身心健康都有好处。
后来溥仪还真听了毛伟人的话。同年4月30日,56岁的溥仪与36岁的护士李淑贤在全国政协文化俱乐部举行了婚礼。
第二件,嘱咐溥仪写好回忆录。溥仪在席间提出,打算重新整理自己的往事材料。毛主席握住他的手,说了一个"好"字,然后认真地指出:写往事也好,写回忆也好,是为了总结历史、总结自己,必须一真二实。以前写的东西,可以在新的认识基础上再作修改补充。
毛主席说:只有把自己写清楚了,别人看了才会明白。
后来溥仪在这番教导下修订完善了《我的前半生》。这本书至今仍是研究中国近代史的重要史料。
第三件,合影留念。饭后毛伟人提议拍照,特意拉过溥仪,让溥仪站在自己右侧,附在耳边说:我们两人可得照一张相!
章士钊在旁边笑了一句:这叫开国元首与末代皇帝。
满堂大笑。
溥仪拿到这张照片之后,视若珍宝,不管住在单身宿舍还是后来成了家,这张照片始终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可惜的是,在后来的特殊时期,溥仪不得不将照片上交机关保管,结果不慎遗失了。溥仪花了大量时间四处寻找,始终没能找回来。这成了他终生的遗憾。
溥仪对亲友们说过一句话:虽然合影已经没了,可党和毛伟人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会永远记在心里。
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肾癌在北京去世,终年61岁。
从三岁登基到六十一岁谢世,溥仪这一辈子跌宕起伏,当过皇帝、当过傀儡、当过战犯、当过园丁、当过政协专员。身份换了一茬又一茬,可真正让溥仪感到"做了一个人"的,是新中国给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1962年那顿饭,是溥仪后半生里最看重的一个瞬间。
放眼世界历史,开国领袖亲自宴请末代君主,推心置腹聊上五个小时,关心人家的婚姻、嘱咐人家写好书,临走还拉着照一张合影——这种事,古今中外没有第二例。
这不是一顿普通的饭。这是一个新时代对一个旧时代的总结,也是一个伟大政党对"改造"二字交出的最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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