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全国公交客运量还高达781.88亿人次。
那时的公交站台总是排着长队,车厢里人挤人,公交司机是街坊邻里眼里“稳定又体面”的职业,是“金饭碗”。
可短短8年过去,到2022年这个数字就腰斩到353.37亿人次。
不少线路半天等不来一辆车,来了也常常空着大半车厢,更有甚者直接贴出了停运通知。
曾经被视为民生保障“金饭碗”的公交系统,如今正陷入一场全国性的“关停潮”。
常年持续的亏损像一块巨石,压得整个行业喘不过气....
全国面临“关停潮”
这场全国范围的公交“关停潮”,不是个别城市的偶然现象,而是从一线城市到偏远小城的普遍困境。
一线城市尚且难以幸免,广州2025年底官宣停运5条线路,杭州同年一次性停掉8条,全年累计停运近40条,北京2024年也缩减了24条公交线路。
中小城市的困境更为突出,黑龙江漠河、广西玉林、河南商丘等地,都曾出现过公交车暂停运营的情况,部分县域甚至陷入“无公交可坐”的尴尬境地。
这些关停的线路,大多是客流量极少的冷僻线路,有些线路一天下来载客量不足百人,运营一天亏一天,公交公司实在无力支撑,只能无奈关停;
还有一些线路因为亏损严重,不得不减少发车班次,原本10分钟一班的车,变成半小时甚至一小时一班,反而让更多乘客不愿再等,陷入“客流量减少—班次缩减—客流更少”的恶性循环。
出行方式多样化
公交行业的衰落,核心原因就是人们的出行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样化的出行选择,分流了绝大部分公交客源。
最明显的就是私家车的普及,这几年家家户户的生活条件好了,买一辆私家车的门槛越来越低,很多家庭都有了自己的代步车。
不管是上班、买菜还是带孩子出门,自驾都比挤公交方便灵活,不用等车、不用换乘,也不用忍受车厢里的拥挤,自然就没人愿意再坐公交。
除了私家车,网约车、顺风车的出现也给公交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打开手机就能叫车,几分钟就能到家门口接送,价格也能接受,尤其是对于赶时间、不想挤公交的人来说,网约车成了首选。
除此之外,地铁和共享单车也分流了大量客流。
现在很多城市都开通了地铁,地铁速度快、不堵车,覆盖了城市主要商圈和居民区,长途出行选地铁,短途出行选共享单车,两者搭配,几乎能满足大部分人的出行需求。
还有高铁的快速发展,覆盖了全国绝大部分人口密集的城市,原本依赖长途公交的出行人群,也都转向了更快捷的高铁。
更关键的是,现在很多老年人、学生坐公交可以享受免费或优惠政策,这部分人群占了公交客流的很大比例,公交公司的票务收入大幅减少。
一边是客源不断流失、收入下降,一边是运营成本逐年上涨,公交公司的亏损越来越严重。
公交运营的成本高得超出很多人的想象,主要包括人工费、能耗费、车辆保养修理费等。
公交司机的工资、社保、福利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辆公交车需要配备1.35名司机才能保证正常运营,而且司机的工资还在逐年上涨;
公交车的能耗费用也很高,不管是烧柴油、天然气还是用电,每天跑下来都是一笔大开销;还有车辆的折旧、保养、维修,以及保险费、安全生产费等,每一项都需要花钱。
而公交作为民生保障项目,票价实行政府定价,大多是2元钱一张,多年来几乎没有上涨,这些收入根本覆盖不了高昂的运营成本,只能依靠政府补贴维持运营。
可随着地方财政压力增大,补贴也难以足额到位,公交公司的亏损缺口越来越大,只能通过关停线路、缩减班次来“止血”。
开启自救模式
面对亏损和关停压力,各地公交公司没有坐以待毙,纷纷开启了自救新模式,努力提升“造血”能力,试图走出困境。
最常见的就是优化线路,关停客流量极少的冷僻线路,合并重复线路,把车辆和人力集中到客流量大的线路上,减少资源浪费。
山东滨州就做得很有成效,推出了“动态巴士”,乘客通过小程序下单,系统自动安排就近车辆,拼车只要3元,比打车便宜很多,而且可以门到门接送,不用绕路,既方便了乘客,也提高了车辆的利用率,一辆动态巴士的日均收入是普通公交的12到15倍。
除了优化线路,很多公交公司还推出了定制公交服务,针对上班族、学生、就医人群等不同群体,开通通勤专线、助学巴士、就医专线等,点对点接送,满足不同人群的个性化需求。
滨州就开通了37条助学巴士,在小区门口接孩子,直接送到学校,深受家长欢迎;还开通了11条就医专线,直达各大医院,减少了患者的中转时间。
同时,不少公交公司还利用自身资源开展多元化经营,比如在公交站台、车身投放广告,增加广告收入;利用公交场站开展综合开发,打造智慧维修、物业等服务;还有的公交公司拓展货运业务,用公交车兼顾载客和送货,解决农村物流“最后一公里”难题。
此外,很多公交公司开始更换新能源公交车,不仅能耗更低,保养成本也比传统燃油车少很多,能有效降低运营成本。
同时,各地也在完善公交补贴政策,明确对公交企业的政策性亏损给予补贴,保障公交行业的正常运营。
公交作为城市的民生保障,关系到老年人、低收入群体等特殊人群的出行,不能轻易消失。
虽然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但通过优化服务、拓展业务、降低成本,公交行业正在慢慢探索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努力摆脱“关停潮”的困扰,重新成为人们出行的可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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