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为适应战争形势的需要,东北的人民军队先后成立了1纵、2纵、3纵、4纵、6纵这五个野战纵队,他们都有老红军血脉,底子由出关精锐组成,战斗力属于第一档,并称为“五虎”。
在“五虎”里,领导班子最不稳定的当属6纵,短短不到四年的时间,竟换了5次军事首长,变动速度令人咋舌。
但在这“最不稳定”当中,又有一个人是最稳定的,那就是副手杨国夫,无论上面怎么变,他始终是副司令、副军长,雷打不动。
其实真说起来,杨国夫对6纵(43军)的贡献不比任何一个人少,麾下的三个师,有两个主体都是他带出来的,他率领部队也曾拿下过诸多胜利,既然如此,为何始终没能转正?
一、功劳大于名气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话放在杨国夫将军身上太合适了,不熟悉他的人,真的很难讲出他有什么代表战绩,但他做的很多事情,却是胜利的基础。
杨国夫1905年出生于安徽霍邱,24岁参加红军游击队,次年编入正规军,在鄂豫皖苏区、川陕苏区都跟敌人战斗过,亲历了艰苦的长征。正是在长征中,他走到了一个命运的关键路口。
彼时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于懋功,两部进行了混编,相约共同北上。然而四方面军领导人老张见一方面军虚弱,野心无比膨胀,想要强行带着中央南下。
幸好毛主席和周总理、叶帅等首长及时做出反应,偷偷单独北上,避免了被胁迫的局面。此事让主席多年后仍心有余悸,认为这是自己一生中的“至暗时刻”。后来老张及部分四方面军的干部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
但杨国夫比较幸运,两部混编时他所在的270团被拆分编入红一方面军红四师的第10、第11、第12团中,他本人改任第10团副团长。在老张做出错误选择之际,杨国夫又坚决站在了中央这边,非常难得。
当时有一件事对比起来很明显,即中央单独北上那天,李特骑着马追了过来,打出“张主席”的名号后,原本跟着中央走的四方面军干部、红大学员基本都跑到那边去了,情况特别糟糕。
而杨国夫很坚定听从中央命令,这是在患难中见证的真情。所以,杨国夫后来就一直得到信任。到抗战时期,迎来了大放异彩的机会。
从抗大毕业后,他奉命前往山东清河地区组织发展地方武装,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凭借出色的能力,他成功率部在清河、渤海扎下了根。
清河地区平原多,利于日寇机械化行进,杨国夫就创造性搞出了“抗日沟”战术,尽可能迟滞敌人行动。
先建立小根据地,争取机动空间,再反转迂回打击敌人,待敌人被迫撤退后,小根据地就能连成一片形成大解放区。仅1943年这一年,他就率部拔掉了一百多个日伪军据点,狠狠打击侵略者的气焰。
并且他很重视民兵二线武装的发展,经常搞练兵,这样保障了作战部队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将战斗力维持在一个高水平。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渤海军区,后来又出了两支解放战争时期的王牌部队:主力被他带到东北,成为东野6纵的重要部分;还有一些指战员留在山东,与升级的民兵队伍合编为华野10纵,得到了“排炮不动”的称号。
杨国夫抗战时期走的是稳固发展的路线,虽然没有特别耀眼,但积小为大,也是胜利的重要保障。只可惜,到了解放战争他就一直没担任过主官。
二、始终未能转正
日本投降后,杨国夫率领山东7师出关,1946年10月与新四军3师7旅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6纵。
当时6纵下辖3个师,16师由新四军3师7旅部队改编;17师由山东7师的三个步兵团及警卫团加上少数新四军3师7旅单位合编;18师由山东7师部队改编。从这个构成来看,杨国夫带出了纵队近三分之二的家底,完全有资格当纵队司令员。
但是,两部合编需讲究平衡,如果让一方直接上位,怕另一方会有意见。且新四军3师7旅很特殊,最早可以追溯到铁甲车队、叶挺独立团,属于革命的根基,需要有一个威望足够的人来带。所以,最终东总任命陈光担任6纵司令员。
陈光是原红一军团代军团长、115师代师长,这两个职务足以镇得住。
然而,仅仅上任几个月,陈光就调到了二线军区,没办法,他多次跟东总起冲突,1946年12月还不听命令,执意要带人到松花江第一线去视察敌情,气得上级火速将他撤职。
可惜,东总撤掉陈光以后,没有让杨国夫转正,而是将黑龙江军区司令员洪学智调了过来。
洪学智红军时期担任过军级干部,这是团级的杨国夫比不了的。并且洪学智曾任新四军3师副师长,跟7旅有渊源、级别更高,上级考虑过后,才做出如此决定。杨国夫对此没有怨言,继续配合着司令员指挥部队。
不过洪学智这次也只干了一年多,到1948年初就暂时离开了6纵。至于原因,一方面是洪学智在德惠战斗、三战四平未能实现目标,上级认为大战即将来临,希望能有更稳妥的指挥员。
另一方面是8纵那边出了点问题,原冀热察辽的首长们跟8纵司令员黄上将关系比较僵,坚持要把黄上将撤掉。而8纵是由原冀热察辽地方武装升级成野战部队的,东总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意见。
所以101与罗帅等人商议过后,决定让黄上将来带6纵,这样既是补强,也让黄上将有个去处。只是,调动的深层考虑在这里,杨国夫就又一次失去晋升的机会。
辽沈战役结束后,8纵由于封锁机场延误、丢掉小紫金山不上报、攻锦迟迟未突破三件事引得领导不满,人员就再行调动,黄上将重回8纵带队。
这时候论功劳论苦劳,怎么也该让杨国夫当司令员了,但东总还是把洪学智调了回来,重新担任6纵司令员。
1949年1月全军进行大整编时,6纵被改编为43军,洪学智是首任军长,杨国夫是副军长。4个月后洪学智升任15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结果副军长杨国夫还是没戏,127师师长李中将成了43军军长。
陈光、洪学智、黄上将、洪学智、李中将,这来来回回五次机会,杨国夫愣是一次都没赶上,堪称最难升的副司令。并且他1949年6月还被调离43军,转而担任江西军区副司令员,没能参与接下来的解放海南岛。
若换做别人,心里或多或少会有怨言,但杨国夫很大度,只说组织有需要,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服从命令。
1955年授衔前,很多人都为杨国夫捏了一把汗,因为他土地革命最高只是团长,解放战争又长期做副手,建国初期还调去搞军事教育、1954年刚进入中南军区高干班文化速成中学学习,很可能军衔不会太高。杨国夫自己也觉得如此,能有个少将就不错了。
但落实下来的结果让他很意外,成为了中将,与梁兴初、吴克华、胡奇才等担任过纵队司令员的干部同级,比12纵司令员钟伟还高。
这是组织知道他的贡献,对他的一种肯定!虽然杨国夫不争不抢,但该是他的,始终会是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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