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利凑齐了30万,还清了银行贷款,解决了庄庄母亲找药的难题,两人终于扛过了最难的日子。
表面上看,春天已经来了,剧本被翻拍、迎娶庄庄、盘下小旅馆改造成青年艺术孵化基地,从地下室走出来,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可问题是,直到最后一刻,徐胜利都不知道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
这个从山东烟台走出来的青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让他砸了铁饭碗、背井离乡北漂的翁导,那个他视若指路明灯的“伯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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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30万,徐胜利的北漂之路,说白了就是一步一个坑。
他跟庄庄等人的表演团做大了之后,树大招风,被地头蛇盯上差点出事。
表演团解散,好不容易拉到隋总投资自己的剧本,结果隋总转头卷款跑路,徐胜利血本无归。
为了堵窟窿,徐胜利从翁导那里拿了一套房子抵押了50万,在那个年代,这可不是小数目,最后算下来,他得先还银行30万。
这笔钱让徐胜利焦头烂额,四处碰壁,最后靠马小军的门路凑齐,才算过了这一关。
30万到手了,日子似乎好转了,可他不知道,真正的狠手,还在暗处。
徐胜利来北京的起点,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当年在国营厂里,翁导只是随口说了句“你写的东西有灵气,坚持下去,能成”。
可就是这句话,让徐胜利白天收鱼晚上写稿,投稿信寄了退、退了寄。
到了北京,他一次次跑电影厂,剧本被随意收下,连看都没人看。
后来翁导的助理老吴说了句实话:翁导压根没把剧本给团队看过,那些退稿信,很可能就是翁导本人看完不满意直接退回来的。
真相远比这更扎心,翁导年轻时曾喜欢过徐胜利的母亲,这份没头没尾的陈年旧情,转化成了对徐胜利若即若离的“关照”。
翁导拿捏的不是剧本,而是徐胜利对梦想的执念,拴住了徐胜利,就等于拴住了远在山东的徐家。
徐胜利的母亲当年高考成绩被人顶替,这件事一直是厂里王主任拿捏徐家的把柄,而翁导早就通过人脉知晓了一切。
算计还不止于此,徐胜利此前在街上被人殴打,众人都以为是小偷所为,但真相是什么?
是翁导找的人下的手,找不到徐胜利,翁导就把矛头指向了庄庄,差点要了她的命。
而庄庄为了帮徐胜利,私下通过关系去见翁导,对方直接提出潜规则。
徐胜利最惨的时候,在医院昏迷不醒,偏偏错过了翁导打来的电话,他把这通电话当成“人生唯一的机会”,为此耿耿于怀多年。
可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是在等一个天才徒弟,而是在确认这条风筝线还在不在手里。
翁导把徐胜利像风筝一样“吊”在北京,给点希望,又从不真正给机会,这种操控,比任何明枪暗箭都狠,它让人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挣扎,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徐胜利到北京时,口袋里装着1500块钱,怀里揣着八斤重的手稿。
他以为那是梦想的起点,却不知道那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到北京的第一站,是锣鼓胡同里一家叫“冬去春来”的小旅馆,半地下室108房间,一天六块钱,里面已经住了陶亮亮、曹野和郭宗宝三个北漂。
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庄庄,那个在火车站丢了学费、被他用50块钱救下来的姑娘。
徐胜利后来写了小说《冬去春来》,拿了稿费,赚了钱,出版了,火了,还被翻拍成电视剧。
30万还清了,庄庄嫁了,旅馆盘下来了,看起来一切都在变好,可翁导对他做的那些事——挡稿、找人打他、对庄庄下手、用他家人的过往当筹码,他永远都不知道。
徐胜利不是唯一被坑的,全剧看下来,住在“冬去春来”的那群年轻人,没一个好过。
陶亮亮为了帮冉冉摆平麻烦,被王老板和黄老板联手做局,单纯如他根本玩不过商场上的老油条。
曹野,满脑子先锋艺术的画家,最后在现实面前彻底“废了”,心高气傲的人都逃不过被生活磨平的宿命。
冉冉为了帮亮亮还债,用自己的身体偿还楚才远,最后还怀了孕。
最意难平的可能是郭宗宝,这个河南汉子白天跑龙套晚上通下水道,给聋哑妻子姜红梅攒钱装人工耳蜗,拼了一辈子,最后不过是平凡的小人物。
只有小东北,那个每天精打细算房租的旅馆老板,守了一辈子胡同,最后成了全剧真正的赢家,不用再怕旅馆被强占,不用再为房租发愁,安安心心守着老地方,看着新一代的年轻人在这里追梦。
《冬去春来》的大结局,表面上是圆满的:徐胜利娶了庄庄,写出了小说,旅馆翻新了,大家都有了归宿。
可细看每一段圆满背后,都藏着暗伤,徐胜利到死都不知道,当年那个鼓励他的人,那个他认定是伯乐的人,差点毁掉他的一切。
他以为的“春天”,是从悬崖边爬回来后,终于踩到了平地,才有的喘息。
至于翁导到底做了什么,徐胜利的结局是不是真的圆满了,答案可能只有编剧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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