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日,江西一个村子传来了这样一条特别的消息:有人连续两年清明节都到同一座坟前祭拜,直到今年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认错了祖坟。墓主家没有生气也没有张扬,在坟头贴了一张手写的纸牌上面写着“老表你拜错我家祖山两年了”还特意加了一句,“问清楚家人联系我们核对详情”,语气很像隔壁邻居拉拉家常。
没有人吵架,没有冷脸对峙,也没有横幅警告,整个村子都觉得新鲜。照片上传到网络之后很快就爆火了,很多人第一次看到祭祖纠纷还能这样解决的时候都感到很惊讶。其实也就是有人走错了路而已,墓地又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志,再加上村里长期留守的是老人,年轻人大多在外工作,因此对于祖坟的位置记忆模糊,不小心就祭错了坟头。
事情传开之后,很多网友戏称:心诚则灵,拜谁都不差!有人抱怨帮别人家的祖宗 “加餐” 两年了,也有人说拜错也没什么不好。甚至有评论认为许愿本来就是求得一份安心,你还来占个号?虽然气氛很轻松,但是让人不禁想问为什么。
问题到底是什么?祭祖在农村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事情,它承载着一家一村的归属感、人伦感情,在清明冬至的时候村里总是热闹一阵。祖坟的位置一般是靠老人口耳相传给后辈认下的,位置和朝向都是由老人指点出来的,以前怎么会有二维码或者数字档案呢?等到老一辈的人慢慢去世之后,后代对于祖坟所在的地方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了,再加上墓碑长得都差不多的一字排开的老坟场,分分钟就会出错。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现在不少村人甚至不用地图app,更别说给祖坟做智能标记、精准定位了。除了用不上科技手段之外,连最基本的编号标识都没有,一旦老人不在身边就拜错了就成了常态。农村人口流动加快以及老龄化问题的出现都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大批年轻人离开家乡到清明节时回村祭扫,匆匆忙忙地祭完后就走了,很多人甚至不再关心祖坟的位置了。
事情闹大了应该怎么办?其实墓主家的处理很体面。没有把人直接赶走,而是用“老表”这样极具地方特色的称呼拉近关系,并留个电话互相对接,完全没有往脸上贴标签的行为,也没有出现禁止祭拜、违规处罚等生硬冰冷的语言警告。大家都明白村里的人见面见了就别再碰头了吧,闹出事来两败俱伤还不如商量着来的好。老一辈的宽容以及土办法有时候比现代规则还有效果。
这件事传开之后,村里的一些年轻人也坐不住了,有的翻族谱、有的在家画地图,生怕明年又出差错。以前清明节只是带着扫帚上山祭拜祖先就行了,现在要先核对家谱,确定坟地位置,并且提前联系长辈反复确认,纷纷把认祖归宗的事情做细做好。
其实早就有声音提出要开展智慧殡葬试点,为祖坟建立电子档案、上线云族谱系统,但是到了农村,在很多地方根本推行不开。许多老人连微信都不会用,更不用说新科技了。浙江和福建一些村子曾经尝试过云祭扫、地图定位等方法,效果一般,碰到年纪大的就无法操作。
村子里朴素的善意借着这张小纸牌流传开来,戳中了人们内心深处柔软的一面,正如那句话所说,“拜错不是错误,错过才是遗憾。”有人认为祖山就是家族血脉所在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去动呢?也有人觉得心诚最重要。 “拜错祖山”的乌龙现象体现了传统变迁背后所隐藏的现实问题,同时也表现出了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宽容态度。
村民采取了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误会,既给“拜错”的人留了个面子,又保住了自家祖先的名声。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争执的情况,反而拉近了邻里之间的感情。有没有见过这样温柔而又边界清晰处理方式的呢?会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并且也想要问一问自己所拜的是不是“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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