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各国这次不得不跟着中国走了——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次由中东战局引发的全球能源危机,给东南亚的能源转型和中国的产品与技术输出,送上了一个“天赐良机”。
眼下一些分析机构认为,这次全球石油危机给世界经济造成的破坏性影响,甚至有可能超过上世纪七十年代发生的两次中东石油危机。
那两次石油危机直接导致西方经济深陷 “滞涨”的泥潭,严重打击了美国高油耗的汽车工业,但意外地让廉价、省油的日本汽车工业迅速崛起。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在当年,全世界都没有找到摆脱对中东能源依赖的成熟技术方案,然而这次,中国已经成功推进十余年的新能源转型给全世界带来了希望,或者说是“打了个样”。
尤其对东南亚国家来说,在经历过本轮全球石油危机后,必然会加速发展电气化,而中国则是这一转变的最大的受益者,因为中国在新能源领域的技术全球领先,在帮助东南亚国家实现新能源转型的同时,将享受技术优势带来的红利。
英国著名能源分析机构EMBER近期发布了一份名为《能源安全的后果:从化石燃料的脆弱性到电力独立》报告,明确指出新能源转型的本质是全社会能源消耗从化石燃料转向绿色电力。
该机构负责人认为,石油是全球经济的“阿喀琉斯之踵”,当前的危机暴露了亚洲国家经济对石油依赖的脆弱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石油危机是亚洲的“乌克兰时刻”——这里指的是欧盟在俄乌战争爆发后猛然发现它们对俄罗斯石油的依赖性过高,从而采取措施减少进口俄油,这次亚洲国家也必然会采取措施,减少对石油的依赖。
在东盟国家里,除了文莱是石油和天然气的净出口国以外,其他所有东盟国家都需要进口石油,甚至连拥有较丰富石油储量的马来西亚现在也转变成石油净进口国。但印尼和马来西亚的天然气储量丰富,也是LNG的净出口国。
东盟国家更脆弱的是石油化工产业。除了新加坡拥有较强的原油加工能力、炼油产能约占东盟总产能的30%外,其他东盟国家的炼油能力都不强;在乙烯/烯烃之类的石油化工产业里,泰国是东盟的龙头,乙烯产量占东盟总产能的35%以上。
但在全球石油化工产业的产能排行榜上,前15位没有东盟国家,中美并驾齐驱,把所有其他国家都远远甩在后面。事实上,东盟国家的燃油、化肥和石化产品都大量依赖从中国的进口。
在这次的新能源转型中,东南亚给中国送上了“天赐良机”,而中国也将反过来为东南亚国家提供新的选择。统计数据表明,从大约2021年开始,东南亚国家的电动汽车销量就开始腾飞。
电动汽车在全部新车销量中的占比,新加坡和越南在2025年都已经超过了英国和欧盟平均,泰国和印度尼西亚也开始高速增长。
相比之下,美国和日本的电动汽车销量占比基本持平。这反映了不同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的态度。而在东南亚国家销售的电动汽车里,中国品牌的占比最高。
事实上,中国品牌正快速改写东南亚汽车市场里日系车主导的格局。2024年中国与东盟“新三样”(含新能源车)贸易额达到121.5亿美元。
在泰国电动车市场,中国品牌占比高达 75%;在印尼,中国品牌占据纯电动车销量的 90%以上;已经有7家中国汽车企业在泰国建厂,让泰国已成为中国电动车的区域制造中心,印尼是中国企业建厂最关注的另一个国家。
除此以外,在光伏和储能领域,中国几乎垄断了东盟国家的清洁能源设备供应,并开始输出大型电站项目。
越南、泰国光伏项目超70%使用中国组件,中国的头部光伏企业均在越南和马来西亚布局了硅片、电池片及组件产能,将东南亚作为全球制造基地;在储能系统领域,中国头部企业也在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和越南设厂。
在电力基建与绿电贸易领域,泰国、越南的智能电网改造及印尼的电网升级大量采用中国输配电设备、智能电表及储能装置;中越、中缅间已建成多条跨国输电线路。
截至2025年,中国与东盟跨境电力贸易量超750亿千瓦时,其中 90%以上为清洁能源,形成了“丰水期东盟送电、枯水期中国补电”的互补模式。这些新能源产业的输出,带动中国车企和电力企业将中国的充电网络建设标准、换电模式等标准复制到了东盟。
诚然,中国的发电量目前仍然有略小于一半是依靠煤电,但是清洁能源发电量占比已经超过一半。按照EMBER报告的估计,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可再生能源发电的潜力都十分丰厚,就看如何因地制宜地将其发挥出来。中国将为全世界带个好头。
中国已经因此而受益匪浅。根据高盛集团最近发布的报告,中国是受全球石油危机影响最小的国家之一。
在中国主要能源消费中,石油和天然气的占比加起来大约为28%,远小于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在中国发电量的来源中,燃油或者天然气发电的占比仅约3%。这就是中国为何这次能够从容应对全球石油危机的主要原因。
除了东南亚国家外,世界大部分石油进口国都将积极推动新能源转型。中国将获得西方难以匹敌的优势和商业机会。最关键的是,中国的新能源转型,将让美国特朗普政府企图控制全球80%石油资源的定价权的”阳谋”彻底破产,这才是具有战略性的影响。
文|聂森 前诺基亚、爱立信工程师、军工科技领域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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