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韩先楚,1973年12月奉调出任兰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的西北生涯前半段,在军区内的政委搭档是冼恒汉,1977年后变为萧华。萧华同志自不必说,他是韩先楚在四野时期的老战友了,革命资历甚至稍高于韩先楚,二人配合得十分融洽;然而萧华的前任冼恒汉,因为一些主客观原因,跟韩先楚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这是怎么回事呢?
有人一提起韩、冼两位将军,第一印象是韩先楚作为战功出众的开国上将,在部队里威望很高,他的地位或许不是开国中将冼恒汉能比的。所以韩先楚怎么会在兰州军区司令员岗位上,感到掣肘呢?
这个理解,多少有点表面化了。
韩先楚在兰州军区工作是否顺畅,跟他55年的军衔情况、战争年代的功劳,以及之前执掌福州军区的经历,没有特别必然的联系:因为在一项关键职务上,他比不了时任兰州军区政委冼恒汉。冼恒汉是兰州军区党委第一书记,也是对军区工作负总责的人,他作为兰州的“主心骨”,已经很多年了。
可韩先楚的总体军队资历,比冼恒汉更深厚,怎么不是由大军区司令员韩先楚担任党委第一书记呢?因为冼恒汉长期担任地方一把手,在西北工作几十年,根深蒂固。像这种情况,通常是由军区第一政委来出任书记,而不是刚到任不久的军事主官。
或许还有人感到奇怪:为什么在福州军区时,韩先楚就能出任“四个第一”,担任党委第一书记?确实在福州期间,他是军区的绝对核心领导,其他干部不会挑战他的决策和权威。
但这跟冼恒汉在兰州的情况,本质上是一个道理:从1957年开始,韩先楚就担任福州军区司令员了,执掌该军区16年之久,放在全国范围都属于任职时间极长的军事主官,话语权能不高么?
57年刚到福州时,韩先楚的根基也不稳,那里的部队架构以三野官兵为主,军区党委第一书记是三野上将叶飞,韩先楚只管军事。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韩先楚在当地威望增强,叶飞也被调离了,1968年韩先楚成为党委第一书记,真正当上了福州军区一把手,地位十分稳固。
所以73年韩先楚离开福州去兰州,主要是服从组织整体调动安排,执行对调命令,他内心是不太愿意到西北工作的。韩先楚对新部队和环境不熟悉,生活习惯上也不太适应,尤其是许多工作,不能像在福州军区时那样自如开展。他到兰州后只是军事主官、抓战备训练,但在非常重要的人事及组织工作上,权限不及搭档冼恒汉。
他俩谁领导谁?并不那么绝对。都属于大军区正职领导,但结合七十年代兰州军区的实际情况及历史沿革,政委冼恒汉的决定权要更高一些。
至于二人为何经常发生工作摩擦,有人归咎于韩先楚脾气大、到新单位后作风过于强硬,总是批评兰州军区的战备工作,在一定程度上,是否定了原有领导班子的成绩。其实这样说有些片面,韩先楚是老四野出来的将领,到兰州的时间是1973年;而十分重视政治风向的冼恒汉,对韩先楚的批评比较多,甚至在军区党委会上进行公开批评,称韩司令员外出考察防务是“游山玩水”。矛盾日益严重后,冼政委一度向军委领导提出辞职要求,经过安抚才留任,二人就这么勉强配合到1977年。
两人的矛盾,是见仁见智的,或许冼恒汉的问题更大,韩司令员至少顶住了一些错误风向,坚持没有在兰州军区开展运动,事后被证明非常正直睿智。倒是冼恒汉在1977年后,之前工作中的极左错误受到追究,兰州铁路局事件处理不当,属于导火索。他被免去了重要职务并离开军队。1982年离休时只定了正师级干部待遇,落差非常大。
事实证明,韩先楚身经百战阅历极深,他虽不是传统政工干部出身,但大局观和方向性,并非一般将领可比。韩先楚又继续工作到1980年,主动离开了兰州军区司令员岗位,他为西北国防工作作出了很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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