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见过挤破头抢职称要地位的,见过刚拿到开国少将军衔,转头就喊着要回家种地的吗?1955年我军首次授衔,戎马半生的甘祖昌刚领完军衔,转身回了家就拉着妻子说这句话,把龚全珍都整懵了。好好的将军不当非要当农民,这事搁谁看都觉得离谱,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呢?
甘祖昌1927年就入了党,跟着红军走了几十年,解放新疆的时候,他是新疆军区后勤部部长,刚进疆就遇上大难题。当时近二十万部队和人员等着吃饭,交通不便农业落后,部队存粮只够半个月,骡马饲料都快断了。
他二话不说带着人分组去全疆摸情况,自己带着一组翻译骑马往冰雪覆盖的北疆跑,冻得直哆嗦也没喊过苦。最后想出用牧区羊毛换日用品再解决粮食的办法,一下子就把死局盘活了,王震也直接认可了他的方案。
谁能想到敌人早就下了黑手,1952年他去郊区检查工作,必经的木桥被炸了,车直接翻进河里。他被撞得嘴唇裂成三瓣,下颌脱位,虽然抢救过来,却留下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加上之前脑袋受过两次枪伤,之后他经常头昏,好几次直接晕倒在岗位上。
组织心疼他,要在乌鲁木齐郊区给他盖新房子让他长期休养,他直接婉言谢绝了。他说自己没给党做多少工作,比起牺牲的同志,已经太享福了,不能再给国家添负担,只想回老家种田,给建设新农村出点力。
甘祖昌向来是只讲原则不讲情面,这点就连妻子龚全珍都吃过他的“闭门羹”。刚结婚那会,妻子的好友想找甘祖昌开条子买表,能减税省十几块钱,龚全珍抹不开面子答应了,回去跟甘祖昌一说,直接被怼了回去。
甘祖昌说,买得起表就交得起税,这点国家原则不能破,说什么都不肯写条子,把龚全珍弄得多尴尬,后来龚全珍也想通了,丈夫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打心底里更敬重他。
授衔评级的时候,一开始大家给他评正师级,报到中央批了准军级,他就开始坐不住了,直接写信给中央说自己不够格。后来1955年授少将军衔,他更不安了,领完衔回家就跟妻子说,比起那些牺牲的老战友,自己贡献太少,组织给的地位荣誉太高了。
从1955年到1957年,他前前后后申请了三次解甲归田,组织一直没批,后来他直接当面对总政治部的萧华说,一定要回去。萧华问他,你回乡能活过六十岁吗,他说哪怕活几年,也要回老家给乡亲们做点事,最后组织终于批了他的申请。
龚全珍得知消息虽然突然,也没二话,直接辞了新疆军区子弟学校的工作,收拾东西跟着丈夫回江西,她说既然嫁给他,就要同甘共苦,没想过自己的前途。回江西的时候,甘祖昌为了省差旅费,把行李精简得只剩三个箱子三个麻袋,却带了满满八笼的良种猪、兔子和鸡,说要带回去给乡亲们发展养殖。
刚回到老家沿背村,乡亲们都看不懂他,围着说你当年穿着草鞋走出村子当红军,好不容易打下江山当了将军,怎么又穿着草鞋回来种田,这血不是白流了吗。甘祖昌听完哈哈一笑,说咱们共产党打江山是给全中国老百姓谋幸福的,不是为了自己当大官享清福,怎么会白打呢。
有人问他当将军不当回来种田,后悔不,他说共产党人的本色就是艰苦奋斗,有啥可后悔的,说完就挽着裤脚下田了,从穿皮鞋的将军变成了赤脚的农民。那时候沿背村的稻田大多是冬水田,亩产低得可怜,他带着乡亲们挖排水沟改田,没几年亩产就涨了一半,还被中科院江西分院聘为研究员,参加过三次省农业大会。
听说清江县有个早熟稻种,种了能多收一季晚稻,他拉着技术员马上就去买。技术员说离车站还有七八里路,要联系县里派车,他直接说七八里路算啥,走着去,别给人添麻烦。那天偏巧下着雨,他的布鞋沾满泥,干脆脱了提在手上赶路,技术员盯着他,怎么都没法把这个赤脚的老头和开国少将联系到一块。
短短三年时间,他带着乡亲们修了十二座大小桥梁,还跑遍了山野勘测水库,解决了家乡交通和灌溉的大问题。他对自己抠对家人严,一点特殊都不许占,大儿子从老家去新疆找工作,他直接让儿子去打铁,儿子扛了半年实在吃不消,才安排去学开拖拉机。
大女儿在卫校读书,符合征兵条件,写信让他打个招呼,直接被他批评了一顿,后来女儿自己凭本事考上,他才放下心。回乡几十年,他每个月的工资百分之七十都花在了家乡,修水利建学校救贫困,前前后后投了八万五千多,那时候的八万多,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自己一件衣服穿十年,自己种菜自己吃,从来不多花国家一分钱。八十岁那年甘祖昌病危住进县里的医院,新疆军区的领导来看他,说要给他在南昌盖房子,让他去那边享福,他婉言谢绝了。
弥留之际他还念叨着,领了工资留下生活费,剩下都买化肥农药支援农业,不要给他盖房子。他没给子女留下一分一毫金银,只留下三枚勋章和几张苏区纸币,那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甘祖昌这一辈子,从农民走出来当了将军,又放下一切回去当农民,这份通透和无私,真的很少有人能比。他走的时候,乡亲们自发去医院送行,都说他心里装着全天下的老百姓,从来没有装过自己。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甘祖昌:从农民到将军 从将军到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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