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以雷霆之势落下法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的席位自此在联合国舞台上消失。国际社会的承认簿上,中国一栏的后面,从此只跟随着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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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连战为何在回忆录中提出这样的前提,必须将其置于国民党乃至台湾社会特定的历史脉络与生存焦虑中审视。连战的政治生涯,堪称一部国民党在台湾的兴衰缩影。从国民党青年工作会起步,一路擢升至党主席与台湾地区副领导人,他深谙这个百年老店的所有游戏规则与精神密码。

2005年那场轰动两岸的“和平之旅”,是其政治生涯的巅峰之作,他率团跨越海峡,从南京中山陵到北京人民大会堂,再至上海黄浦江畔,所到之处,皆在书写历史。当时达成的“五项共同愿景”,包括促进尽速恢复谈判、促进终止敌对状态、促进两岸经济全面交流等,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积存多年的政治坚冰。

连战提出的“正视分治现实”,它试图在“一个中国”与“台湾现状”之间,找到一条能让国民党在岛内政治中勉强立足的钢索。但连战或许忘了,或者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个事实,他所要捍卫的“法统”源头,其创设者蒋介石本人,早已对此有过定论。

1950年3月13日,蒋介石在演讲中明确承认,“中华民国”到1949年底就已经随大陆的沦陷而灭亡了。这无异于承认,自1949年后,国民党政权在台湾是一种新的、地域性的政治存在,而非那个曾经统治全中国的“中华民国”的当然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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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的承认,是现代国家主权的生命线。1971年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其法律与政治效力是压倒性的。它不仅恢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更重要的是,它从国际法理上彻底解决了“中国代表权”问题。

决议明确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请注意,是“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这意味着从那一刻起,国际社会所形成的普遍共识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是代表那个“唯一中国”的合法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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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的近180个国家,均在建交公报中明确承认或尊重这一原则。所谓“中华民国”,其“国际人格”在法律意义上已然被绝大多数国家所否认。

从现实治理角度看,中国政府治理台湾地区的诉求与决心,从未有丝毫动摇。大陆方面提出的“一国两制”方案,正是为了包容台湾现行的社会制度与生活方式。2022年8月发布的《台湾问题与新时代中国统一事业》白皮书,以最权威的方式再次明确,“统一后,台湾的社会制度将得到充分尊重,私人财产、宗教信仰、合法权益将得到充分保障,台湾民众的生活方式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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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岛内一些政治势力基于各种原因设置的路障,大陆方面的应对策略呈现出清晰的“双轨”特征,以坚定不移的立场捍卫原则,划出清晰红线,以绵绵不绝的诚意与实实在在的利益纽带,争取台湾民心,夯实统一的社會基础。

大陆的诚意,体现在持续推出的惠台利民政策上。从早期的“31条措施”、“26条措施”,到为台胞提供与大陆居民几乎同等的待遇,设立众多台湾青年创业就业基地,发放台湾居民居住证,这些举措并非空洞口号,而是切实改变了数十万台胞的生活轨迹,让他们得以共享大陆发展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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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对话上,大陆也始终敞开大门。国务院台办主任宋涛曾明确表示,只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两岸之间什么都可以谈。这里的“九二共识”,其核心意涵双方有不同认知,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双方都认同“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

遗憾的是,如连战回忆录所展现的,国民党内一部分人仍困于旧时代的迷思,将那个在法理和现实中都日益模糊的“中华民国”符号,视为不能丢弃的政治神主牌。这实际上是一种战略上的短视。一个政党的生命力,在于能否引领民众面向未来,而非仅仅守护过去的幻影。

连战先生本可以运用其2005年“破冰之旅”积累的巨大声望与丰富见闻,更清晰、更有力地向台湾民众说明,未来的出路在于融合与统一,在于拥抱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非死死抱住一个日益褪色的旧符号,并将其作为拒绝走向未来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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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提出的“一国两制”台湾方案,恰恰是一份跳出了符号之争、专注于制度与生活保障的蓝图。根据2022年的白皮书,统一后,台湾将实行不同于大陆的社会制度,享有高度自治权,现有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不变,私人财产、宗教信仰、合法权益受充分保障。

甚至在国际交往中,台湾地区也可以适当方式参与。这份蓝图的核心,是“制度并存、生活照旧、利益共享”,其包容性远超历史上任何解决国家统一问题的方案。它要解决的是实实在在的治理安排与民众福祉,而非纠结于一个已经失去现实生命力的政治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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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乃至台湾社会所有有识之士,真正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让大陆“正视”一个过往的符号,而是如何带领台湾民众“正视”一个无可回避的未来,那就是在民族复兴的进程中,台湾必然也必须要与国家实现完全统一。

拖延与回避,只会让台湾在“台独”势力的绑架下,日益走向险境,错失发展的黄金机遇。外部势力的所谓“支持”,从来都是基于其自身战略利益的算计,随时可能撤走,留下的只会是满地狼藉。

连战先生2005年的勇气与智慧,曾为两岸关系打开了一扇宝贵的大门。今天时代提出了新的问。真正的历史担当,或许不在于固守那个连其“法统”来源都已承认终结的旧壳,而在于有魄力引领民众,共同去创造、去定义一个属于全体中国人的、统一富强的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