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下午,有几位律师朋友给我转过来一篇文章,题为《》,纷纷询问我是否属实。然后就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在下面评论或者发朋友圈质疑,怎么可能会忍七年?为什么不去起诉?甚至还有一些人无端猜测,另有隐情。我不清楚 这篇文章是谁写的,问了一圈也没人告诉我,为了避免以讹传讹,我不得不正式澄清:
文章内容基本属实。
所谓的基本属实,是这位作者所写的事情,除了一些细节,现实比文章中更为过分之外,都是真实的。我在一个“ 中国律师反恶意限制转所互助会 ”的微信群内陆陆续续说过关于转所的事情,群内基本上都是同病相怜的律师,可能有心人整理成文,又怕得罪某局某会,就做了匿名处理。此事尴尬,我本不想被曝光,但既然已经被公之于众,我倒是要谢谢这位热心人,他让这件事被纳入了公开讨论的范围。
在“ 中国律师反恶意限制转所互助会 ”的微信群,有大约70位律师,有跟我相似的遭遇。只是在律师圈光鲜亮丽的形象中,这些人的隐痛,一直都不为人知。这次借着我的遭遇被曝光,也有人勇敢地发声,希望媒体可以报道被恶意限制转所的律师,这些年承受的辛酸。4月10日下午,某国内大报的记者就此话题跟我聊了一下午,我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估计近期相关报道也会见诸报端。
我是2019年4月应赵光之邀携助理加入友邦的,当时签的协议,关于律师费提成,关于办公室,关于助理等,也只能算兼职律师的正常待遇,有主任签字,律所盖章,但每一条都没有兑现,成为一纸空文。现在回想,我是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赖。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学某些人的卑劣,我只会怀疑我的眼光,怀疑自己的善良与真诚错付。
我现在可以回答一下很多人的疑问。为什么可以忍七年,因为在2024年下半年之前,我还可以正常从律所借出钱,用于支付助理的工资以及家用,没到影响生活必须摊牌的程度,何况当时我与律所的关系尚可,并没有被恶意针对,所以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没想到年复一年不让我正常结算律师费,累积下来会变成如此大的一个问题。
我真正意识到问题,是在2024年4月,我三个助理变更执业机构,试图从友邦所转新成立的所时,遇到了主任的强硬阻挠。他们也试图联系司法局或者律协解决,但收效甚微。主任以财务没结清、案件没交接为由,在转所系统上提异议,等于冻结转所流程。最终,他们三位以签署放弃律师费的承诺书,才得以艰难地完成转所。
2024年6月,当我提出要转所时,主任认为我三个助理离开律所去单独开新所是被我唆使,而我就是那个新所幕后老板,所以更加强烈地不允许我转所。我多次提出查账并结算律师费,均遭拒绝。而此后,我签的自有案源的合同,就没有获得过律所的盖章。我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既借不出款,也没法接案,根本没有任何收入。
友邦所当时聘请了一位传播顾问,叫朱新民,他曾经是我的旧识,但我知道他在背后跟他人沆瀣一气搞我时,还是感到心寒的。我可能会当面说话不中听,但绝不会在背后搞那些肮脏之事。我也曾跟主任说好话,甚至委曲求全,愿意让出部分律师费,善意地希望他们放过我,但朱新民在电话中叫嚣一定会吊销我的律师证时,我心凉了。
我当时基于对司法局和律协调处此事的一种期待,幻想可以和平解决。2025年5月市司法局调处未果,2025年6-7月,区律协调解未果,均源于律所主任不配合。此后律所向区司法局投诉我,捏造我“私下接案”,我也投诉律所及主任,希望解决对其不结算律师费、不让过年检、阻碍转所等诸多问题,司法局最终对后者的结论是“批评教育”。对他批评教育完了,事情解决了吗?并没有。
至于起诉的问题,确实是因为律所所在地,北京朝阳,是全国民事案件最多的基层院,立一个案件,得等大半年的时间。我2025年8月以后才发现调解解决不了问题,还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曾经一度抑郁。说实话,当时除了学校微薄的工资,一年多没有任何收入,家里早已入不敷出,我连交诉讼费的钱都没有。终于在2026年3月,我克服困难不得不起诉,目前尚未收到立案通知。
我这样的遭遇真的不是个例。您觉得惊讶,是因为您根本不了解这个圈子里,有些人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就像我怎么都想不到某律所主任会在非法集资9个亿后捐款潜逃,不知所踪,更想不到某个超级宇宙大所,会因主任非吸而让两万名律师陷入困境。他们不懂法么?懂,但是他们认为自己长袖善舞,可以驾驭,法律只是他们满足自身利益的工具而已。所以,我积累了七年的律师费究竟还能不能追讨回来,也是未知数。
“中国律师反恶意限制转所互助会”发起人朱久林律师,2025年办理转所时,便亲历了律所向丰台区律师协会编造虚假理发起投诉,幸而律协审查后未予受理,否则转所之路很可能被迫中断,但律所还是想当长一段时间拖欠其律师费。他曾因为帮助别人转所,被另外一个律所主任恶意投诉乃至提起刑事自诉,让他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就我遭遇也写了一篇评论:
张洁,在北京某律所执业超过十年的一位女律师,因转所问题,自2024年7月起,律所不再允许其接案、办案,不为其开具所函,也不予代理合同盖章。同时,律所及主任向律协提起了十余次投诉,导致张洁律师至今无法办理转所手续,更过分的是,律所不但长期拖欠其数百万元的提成款,还反过来向张洁索赔700万元。目前,相关案件正在审理中。
刘怀浩,其所在律所长期被非律师把控,其他律所合伙人均系傀儡。2025年1月,他被人以转所的名义骗到律所,遭到律所实控人的殴打,后经派出所调解,律所才同意办理转所手续。至今,律所及实控人无故扣押刘律师的证不予归还且不予办理转所手续,刘律师至今无法执业、无法办案。期间刘律师曾多次向司法局及律师协反映,无果。
我还可以举出很多。每一位被限制转所的律师,都有一部血泪史。我曾在《》中剖析了当下转所存在的问题,有针对性地提了多条建议,并指出:从立法上删除不合理限制、从机制上厘清权责边界、从流程上简化审批服务、从惩戒上遏制滥用行为、从救济上保障权利实现,才能真正破除转所壁垒,让律师在公平、开放、有序的环境中执业发展。
都说律师兴,则法治兴。我们被认为是手握法律利剑、守护公平正义的律师,是深耕法学、传道授业的学者,却偏偏被困在自己赖以生存的行业牢笼里——被恶意设卡、被拖欠薪资、被构陷投诉,连正常执业、自由转所的基本权利,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那些长袖善舞的既得利益者,把法律当工具,把规则当玩物,把同行的血泪当垫脚石,用无赖与卑劣,撕碎了律师行业光鲜的外衣,也寒了无数坚守初心者的心。
沉默换不来公道,隐忍解不了困局,无数同病相怜的律师,无数个被压抑的灵魂,终会冲破枷锁、并肩发声!这不是一场个人的抗争,而是一场守护行业底线、捍卫执业尊严的战役,今日我们敢撕开伤疤、直面荒诞,明日就敢较真到底、讨回公道!愿每一位坚守法治信仰的律师,都能摆脱枷锁、向阳而行,愿法律的光芒,能照亮行业的每一处阴暗,让恶意无处遁形,让正义不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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