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唱衰七年,浪姐命不该绝
网易谈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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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做到第七季,直播改命——
《乘风2026》开播,豆瓣热度达到史无前例的1.2亿。小品出圈,全世界都在看《乘风2026》(后简称《浪姐》)的笑话:“华娱圈的活人回来了。”一公后,两人淘汰,直播现场观众大喊“黑幕”,姐姐已黑化。直播现场没有假体面和岁月静好,姐姐们哭作一团,然后“黑化”。队长同歌PK,唱得更稳的孙怡输给了阚清子,她的队员赵子琪淘汰。在镜头前调侃这是“赵子琪淘汰发布会”,眼睛被比赛结果“气出了麦粒肿”。到了下半场,“全开麦”标识改成了“LIVE”,听劝开麦,结果又有新的“事故”。
图源:微博
贡献了内娱最适合静音的舞台,但凭着极高的路人缘,全员安全晋级。《浪姐》版"SHE"组合,成员Sorry、Hello、Excuse me/图源:《乘风2026》是五天内学会两首中文歌的庄法(越南浪姐冠军),和卖力唱跳的萧蔷。“节目组就这么虐待远道而来的外国人,和年近六旬的老年人。”“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不是我们的原因。”没有时间的延迟、后期的剪辑,姐姐们所有的硬气、眼泪和不甘心都通过直播实时放送,张力十足。票数和舞台呈现不成正比,观众也在现场大喊,场面一度差点失控。争议爆发,有人感叹,在这个鼓励女性突破自我的舞台上,是不是越努力的人,会越不幸。“如果仅按照内娱过往资历来投票排名,还算什么乘风破浪?”有人却认为,这个舞台并不是舞蹈、歌曲专业比拼,姐姐们有跨界开麦的勇气已经难得。实力与人缘,努力和幸运之辩,各大选秀舞台上都要上演一遭。问题是,当《浪姐》的去留被实时呈现,赛制却还与过往相同;荧幕外的庞大观众群体无法通过投票来排解情绪,那最终情绪只能化作争议。其实在淘汰发生之前,这一季的《浪姐》并非这个画风。诞生了浪姐史上最难听的一届小考,最后一名的竞争空前激烈。听得李心洁灵魂出走,谢楠眼含泪光,透出老母亲的慈祥和一丝沧桑。“蜡笔小新音”出圈的温峥嵘,一点不内耗,先把自己唱美了。陶昕然老实人豁出去,一套行云流水的breaking向舞担发起冲击。在史上最抽象的选人环节,雌鹰一样的女人者来女,当众喊乌兰图雅“妈妈”。目前包括但不限于“者来母”乌兰图雅,“者来娘”孙怡,“者来妹”万千惠……“0国语言拥有者(普通话也不太利索)”小涂鸦,在一公贡献了重量级英语笑话。那时候大家还在感叹这群姐姐的鲜活,“离了《浪姐》,谁还能这么逗我笑”。从初见面的一团乱麻、初舞台的现场改规则,再到小考的热闹盛世、一公的笑料与不满......只是这么多季办下来,不少人都在吐槽,节目本该展现女性超越年龄的力量感和多样性,结果都在拼命卷少女感唱跳。花重金升级舞美,请来国际姐姐,去年还尝试在室外录制。在物理意义上实现真正的乘风破浪,也显得姐姐们格外命苦,节目组没苦硬吃。直到今年,直播引爆热度,玩的就是实时更新、未经加工的刺激。姐姐们在台上硬刚节目组,观众在台下大喊“黑幕”,导播手忙脚乱切安全的镜头,主持人烧干了CPU接场面话。一切情绪和体验,都越过时差和剪辑,即时反馈,走向真实。曾沛慈看《心愿便利贴》失去表情管理的reaction,实时放送。在孙怡哭着下台后,她和姐姐们围过来的拥抱和安慰,也被真实地记录。观众也在这些舞台之外的细节里,得到了深切的参与感。因为大家关注的重点,不是姐姐们的唱跳真的达到了什么顶级水平。如今那些直率的、下意识的、不可控的反应都不再被剪辑、被隐藏。选手全开麦唱跳,评委全开麦吵架,有话题、有尺度,粗糙且抓马。实时追这种选秀,既有看养成系的快乐,又难免被命运戏弄的荒诞。刘忻发挥失常无缘冠军,她的粉丝现场搞乱洪辰心态,最后是段林希爆冷拿第一。有人凭实力取胜,有人凭性格圈粉,运气和路人缘来的莫名其妙。那时我们也相信,出身草根但有实力的人,也可以被看见。其实回看《浪姐》第一季,也挺神挺真人,姐姐们上综艺初来乍到,说话没个把门的。张雨绮为唱跳焦虑,李斯丹妮安慰她人气很高,她留下的名言,近日仍在刷屏:到了今年,假人泛滥的内娱,似乎需要一剂直播的猛料才能唤起观众类似的真实感。那是在同一时间、一起观看,为她们的去留而喜忧的感觉。一看到姐姐们就开心、感动;一想到节目组的赛制就闹心、生气。如果今年《浪姐》能在巨大的话题和流量里自救成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虽然每年都会有人唱衰浪姐“别再办了”“停播吧,没人看了”,说它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在一束照见中女的灯光里,观众不仅看到她们的舞台,也听见她们的故事。那些被真实呈现的女性生命纹理,才是《浪姐》最核心的动人之处。今年的徐梦洁,讲起自己当初第11名卡位出道,已经习惯了边缘化的待遇,其他三位队员作为娱乐圈的小小失意者,都深深共情。江语晨面对的,是前夫突然要抢孩子监护权的开庭通知。超高难度的唱跳小考在即,还要应付跨国官司,她连夜紧急全网找律师。浪头一个接一个狠狠拍下,顾不上片刻喘息,好在,身边还有可以给她支持的姐妹。在漫长的时间里遭受网暴,她已经被骂怕了,不敢出来面对观众,“我觉得全世界人都恨我”。但现在,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老娘已经50岁了”,没有什么可失去。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五年里,萧蔷一直都在身边照顾她,陪她去医院看病。那五年走过来,“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萧蔷看透了生活的幻象,感到生命中不再有什么事情需要倾注执念。不管是好的、坏的,开心的还是失落的,姐姐的故事,自有时间和生命的重量。而这些年,观众期待在浪姐看到的,不再只有一场场华丽的秀,还有姐姐们溢出来的这些个人特质。龚琳娜从小不穿粉色,因为她在身边的人眼中从来都“不漂亮”,到了48岁,她回忆起始于童年的关于容貌的内心创伤,还是会流泪。所以,当她穿着粉色长裙站上舞台,在漫天的粉色彩带下唱起《花海》,就像是看到她隔空给童年的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童年不幸福的秋瓷炫想到小时候父母如何对待自己,如今还是会半夜气到坐起来。她说:“小时候,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四十多岁了,现在才刚刚知道。”“在我四十七岁的这一年,我从来不觉得我会站在舞台上,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黄圣依好不容易混到今天,就这样随便就随便了,不行。”因为走出了封闭的家庭,她看到姐姐们才知道,“原来她们还可以这样生活”。浪姐的年龄门槛应该提到35+,甚至40+,因为30岁明明还很年轻。那时流行的《三十而已》,传递的还是女人30岁家庭事业没什么成就约等于完蛋的价值。而随着时代往前,浪姐走到第七年,很多女性慢慢意识到:“女人也可以是一棵稳稳站立的常青树。”如今她们可以淡然又骄傲地说出自己的年岁,像是一个勋章。也许是陪伴一个懵懂的小学女孩踏入大学的校园,或者陪伴一个高中女生走入成年人的世界。有舞台可以尝试,有话筒可以讲述,有姐姐们可以仰慕,也知道原来镜头前的“她们”,还有许多没被看见的另一面。所以也有很多观众说,“希望浪姐可以一直一直办下去”。想到初舞台1V1,“安小鸟”落败“瓜六”,两个大爆剧傍身,却再没新热门角色的女演员同台。唐艺昕讲述自己生完孩子不久,患上皮肤病,无法露面工作的过往。陶昕然终于认可了25岁的自己,演出那样复杂的角色真棒,她说:“现在41岁的我,有了生活阅历以后,有了勇气之后,可以诠释更复杂的角色。”谢娜在旁补充道:“希望有更多的角色,可以找我们昕然。”站上《浪姐》舞台上的她们,有的人渴求一个舞台,有的人期待一个机会;很多时候,《浪姐》是别无选择的最好选择。所以她们拼命练、拼命唱,在离开舞台时眼泪夺眶而出,才那么真实。反观隔壁《披哥》,哥哥们养老式录节目,嘉宾反复参加,照样一季一季播得稳稳当当。《浪姐》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考虑办不办下一季,而是这一季,怎么把赛制改得更配得上观众和姐姐们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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