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见过行业大佬放狠话,说自己分分钟能搞出甩同行几条街的东西,马斯克十年前就说过这么一句大话。当时他放话自己能搞出一个比中国所有公共交通都强的超级系统,还说跨城只要半小时,造价比既有项目便宜一大半,不少人都信了。资本砸进去上亿美金,结果十年过去了,这个神乎其神的项目现在咋样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连能商用的一公里线路都没留下来。
这事最早还得从美国加州的高铁项目说起。2008年加州选民投票同意修一条连接洛杉矶和旧金山的高速铁路,当时拍板的预算是330亿美元,说好2020年就能通车。谁知道土地征用和环境评估拖来拖去,项目成本一路涨,进度还严重滞后,到2013年造价估算直接翻了倍,项目彻底陷进了资金和审批的泥潭里动不了。
就在所有人都对加州高铁失望的时候,马斯克甩出来一份57页的《超级高铁阿尔法》白皮书,直接说自己有更好的替代方案。他构想的超级高铁,是胶囊车厢跑在局部真空管道里,靠空气轴承悬浮,直线电机驱动,最高时速能飙到1200公里以上。按照他的说法,旧金山到洛杉矶通行只要30分钟,整体造价还不超过60亿美元,怎么看都比花几百亿还难产的加州高铁香。
他还说整套系统可以直接架在现有州际公路的隔离带上,不用花大价钱征地,一下子就戳中了美国舆论的痛点。这个方案避开了加州高铁最头疼的征地问题,怎么看都比原来的项目灵活。这个看起来又便宜又先进的方案,很快就获得了美国媒体和风投的追捧,好多人都觉得这才是未来交通的样子。
随后几年,好多初创公司都跑出来做这个项目,想要把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行业领头羊“超级高铁一号”前后从资本市场拿到了超过4亿美元融资,还在内华达的沙漠里建了一段500米长的测试轨道。马斯克自己也没闲着,成立了专门挖地下隧道的无聊公司,入局抢这块蛋糕。
2021年4月,无聊公司在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地下挖的环线项目正式投入运营。公开合同显示,这段全长2.7公里的隧道,总共花了大概4700万美元,算下来每公里造价超过1700万美元。本来大家都等着看未来交通是什么样,结果一运营才发现,不对啊,这和宣传的完全不一样。
当初官方拍胸脯承诺,地下环线会用自动驾驶的专用客舱,时速能跑到240公里,能彻底解决地面拥堵。结果真正投入使用的,就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普通电动汽车。隧道直径特别小,两侧几乎没留安全冗余空间,自动驾驶系统在全是空白管壁的地下根本没法稳定工作,所有进隧道的车都得人类司机手动开。
为了防止追尾事故,隧道里直接把最高限速定在了50公里左右,和城市普通道路没差。大型展会高峰期的时候,这条本来用来消堵的地下通道,自己先堵得水泄不通。全靠人工驾驶,只要前面有个车踩刹车减速,后面立马跟不上,狭窄的隧道里分分钟排起长龙。好多去体验的记者都拍了照,车在地下走走停停,跟地面堵车没区别,说白了就是把地面堵车挪到了地下,本质就是个贵得离谱的地下出租车。
拿这种单向通行、载客量极低还得靠人工驾驶的小型涵洞造价,去比国家级高速铁路网的建设成本,本身就违背基本的工程常识。我们拿中国高铁来比一比就懂了,截至2023年底,中国铁路总营业里程15.9万公里,其中高铁就有4.5万公里。中国高铁都是复线标准,配套了复杂的列车运行控制系统,还有大规模的高架桥梁和穿地质复杂区域的隧道群。
现在中国高铁早就普及了350公里时速常态化运行,每天的客运量都是百万级别的。按照研究机构测算,中国建设时速350公里高铁的单公里造价,大概在1.1亿到1.4亿元人民币之间,折合成美元就是1500万到2000万美元。这个价格是包含了信号、供电、站房、轨道所有系统的全要素大运量建设成本,和马斯克那个只挖了一条空心水泥管的项目造价基本持平,谁的建设效率高一眼就能看出来。
吹得再凶,技术落地不了也白搭,钱烧完之后美国的超级高铁产业链直接全面溃败。2020年11月,超级高铁一号才做了首次也是唯一一次载人测试,最高时速只跑到了172公里,连宣传时速的零头都不到。真空维持、材料热胀冷缩这些核心工程问题,没有一个能解决,公司只能大规模裁员缩减开支。
2023年12月,这个曾经被视作行业希望的领头羊,正式关门解散,所有测试轨道和设备都当废品卖了。其他规划在芝加哥、华盛顿等地的项目,也都早早停在了前期阶段,连个影子都没留下来。最早马斯克那边那段1.6公里长的测试管道,2022年底也被拆掉,原址改了露天停车场,彻底成了过去式。
现在不少传记作者和城市规划从业者整理资料才发现,2013年马斯克抛出来的这份白皮书,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商业操作。当时加州高铁正处在争取资金的关键阶段,抛出一个造价极低但技术根本没法落地的替代方案,直接分化了选民对轨道交通的支持,让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加州高铁雪上加霜。
现在加州高铁的预算已经飙升到1260亿美元以上,第一段线路预计要2030年之后才能具备通车条件。马斯克这边呢,那个号称能超越所有现有公共交通的超级系统,连一公里商业运营线路都没建出来。他自己反而靠着这个概念维持了科技前沿的曝光度,名下的汽车制造企业,在这个缺优质轨道交通的地方,销量一直保持得不错。
上亿美金的融资烧得一干二净,最后就留下几段没用的空管子,还有地下慢慢蠕动的车队。换作普通的建筑承包商,拿了巨额资金连一半技术指标都达不到,早就面临巨额索赔和违约起诉了。可马斯克啥公开交代都不用给,转脸就能安然无恙去推销下一个科技概念,继续割韭菜赚流量,这事怎么想都挺值得玩味的。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美超级高铁公司倒闭 马斯克曾称其远超中国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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