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深夜,伊朗方面宣布向所有商船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一表态与之前封锁海峡的强硬姿态形成了鲜明反差。此前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美军对伊朗港口实施了全面海上封锁,数十艘军舰在波斯湾附近游弋,双方剑拔弩张。而伊朗这次深夜松口的举动,几乎等同于主动放弃了手中最具威慑力的地缘筹码。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是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则消息的,时间定在黎巴嫩和以色列达成临时停火协议之后。阿拉格齐说得很明确,霍尔木兹海峡将在停火剩余期间对所有商船完全开放,通行路线依照伊朗港口与海事组织此前公布的协调路线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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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卡得非常精准。要知道,就在几天前的4月12日,美伊双方刚刚在伊斯兰堡结束了第一轮面对面谈判,谈判未达成任何协议。特朗普当时随即下达了“封锁令”,要求美军封锁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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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方面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开放附加了明确的限定条件。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司令部在当天晚些时候公布了三条具体规定,民用船只必须通过伊朗指定的航线通行,军用船只仍然禁止通过,所有船只航行必须获得革命卫队海军的许可。

这三条要求写得很清楚,开放是有条件的、暂时性的,主动权仍握在伊朗手中。伊朗国防部发言人随后补充强调,一旦黎巴嫩方面面临压力,局势将恢复此前状态,霍尔木兹海峡随时可以再度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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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称赞了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三个地区伙伴,感谢巴基斯坦在斡旋中的贡献。但最值得关注的,还不是海峡问题,而是特朗普接下来抛出的一个更重磅的说法。

特朗普声称美国将获得伊朗所有核“尘埃”,并且不会以任何方式、任何形式支付任何款项。多家西方媒体迅速解读,他口中的“核尘埃”指的就是伊朗的浓缩铀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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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随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进一步解释,美国将与伊朗合作,用大型机械开始挖掘这些核材料,“然后把它运回美国”。他还特别强调,整个过程不会涉及美国地面部队。这番话一出,国际市场的反应非常剧烈。国际油价应声大跌超过10%,金价和银价则大幅上涨。

伊朗方面的反应来得很快。就在特朗普发布上述说法的当天,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通过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明确表示,伊朗拒绝将其浓缩铀运往国外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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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加埃还补充了一句,赔偿伊朗在战争中所受的损失,是谈判中至关重要的议题。这意味着伊朗在核问题上的底线没有松动,材料可以处理,但必须在伊朗境内处理,不可能拱手让人。

这一棒打得相当直接,等于公开告诉所有人,白宫和德黑兰在核材料问题上的说法完全对不上号,双方根本没有谈拢。而在浓缩铀停运的期限问题上,美方的要求是20年,伊方只愿意暂停5年。这一差距说明双方对彼此的信任仍处在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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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这场美伊博弈,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变量是资金问题。据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报道,美伊双方正在就一份仅3页的停战谅解备忘录进行谈判,其中核心内容是美国准备解冻200亿美元的伊朗资金,以换取伊朗放弃其浓缩铀库存。

据报道,在谈判的较早阶段,美方曾准备解冻60亿美元资金,伊朗当时的要求是解冻270亿美元,现在的200亿美元是一个折中数字。而在浓缩铀处置方式上,据称正在讨论的一项折中方案是把部分高浓缩铀运往第三国,不一定非要送到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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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只是双边的事。以色列这个关键玩家一直在暗中施加影响。就在伊朗宣布开放海峡的同一天,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德弗林发布了一段视频声明,详细披露了以军对伊朗军事行动的作战细节。德弗林声称以军已摧毁伊朗60%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还摧毁了8个伊朗核计划的关键研发中心。

更重要的是,德弗林透露以美两军在行动中进行了“广泛和前所未有的合作”,两军甚至成立了联合打击小组。这意味着,不管伊朗和美国的谈判桌上谈得如何,以色列从未真正放下军事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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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伊朗这个深夜让步的举动本身。表面上看,伊朗主动开放海峡,确实是把自己的王牌翻到了桌面上。但这种让步更像是一步经过精心计算的棋。伊朗外长在宣布开放时,把条件和时限都写得清清楚楚,停火期间、民用船只、指定航道、协调通行,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对方“我可以开,随时也可以关”。

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管控权一天都没有离开革命卫队的手掌心。20多艘商船在消息发布后尝试通行,但不久后便折返,通行并未真正实现大规模恢复。

美方虽然没有松绑封锁,却同样释放了善意信号。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美伊下一轮面对面谈判最快可能在4月20日恢复,地点预计是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副总统万斯很可能再次参加谈判,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可能随行。特朗普本人甚至在采访中表示,如果协议达成,他可能会考虑亲自前往伊斯兰堡签署。

这场博弈的核心已经清清楚楚,伊朗用海峡开放作为开场白,真正要谈的筹码,从来都不是霍尔木兹海峡,而是浓缩铀和制裁问题。每一方都在算账,每一方都在测试对方的底线。谈判桌还是那副样子,谁都不愿意做先让步的那一个,但谁又都需要一个台阶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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