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覃在上周发布了《邓小平去世后,汪东兴首次接受采访,说毛主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一文到“覃仕勇说史”上,文中讲到,2011 年 6 月,已经95 岁高龄的革命老人汪东兴,接受了《南方周末》、《人民文摘》等媒体采访。
这是他退隐31年后的首次接受采访,这一年,也已经是邓小平逝世后的第14个年头了。
毕竟年事已高、体力有限、无法接受长时间的访谈,同时,长年深居简出,他也怕见生人、怕外界打扰、怕情绪波动影响身体,因此,他没有直接面对记者,全程由女儿汪延群充当 “传声筒”,奔走于台前幕后,代为传递问答。
那天,在党史学者韩钢的导引下,他围绕社会观感、历史定位、毛泽东评价、两个凡是、时政看法等等诸多方面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其中,在谈到“两个凡是”、华国锋背锅的问题上,汪延群转述给韩钢的话是:“他承认自己有‘两个凡是’的思想,但是他说我不是‘两个凡是’的创造者,我也没这水平,发明人死了,你现在把那时候开会的东西拿出来,会觉得特别好笑。”
“两个凡是”提出的思想源头,源于华国锋在1976 年 10 月 26 日对中宣部、宣传口的指示:“凡是毛主席讲过的、点过头的,都不要批评;天安门之事要避开不说。”
汪东兴时任中央副主席、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警卫局局长,主管中央宣传、两报一刊,他提议撰写社论、将口头思想提炼为标准表述。
1977年2月7日,中办副主任、理论组负责人李鑫组织笔杆子捣鼓出了两报一刊社论《学好文件抓住纲》,将华国锋的口头指示正式成文,完整的表述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即这篇社论就由汪东兴提议、组织起草、审定把关,最终经华国锋批准、中央政治局集体传阅同意,以《人民日报》《红旗》《解放军报》(两报一刊)联合社论形式公开发布的。
从这一过程来看,华国锋就是“两个凡是”思想的提出者、最高决策者、最终批准人;而汪东兴就是该方针的主要执行者、把关人、积极支持者。
至于把华国锋的口头指示正式成文的中央理论组、两报一刊写作班子的具体执笔人是谁,其实是无足轻重的。
现在的官方党史定论就是:华国锋是“两个凡是”方针的提出者、推行者、最高责任人。
那么,汪东兴说的“我不是‘两个凡是’的创造者”,“发明人已去世”,一点毛病也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说“拿出当年开会记录看,会觉得特别好笑”呢?
原来,为了给即将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准备,1978 年11月10日至12月15日,中央召开了工作会议,华国锋在12 月 13 日闭幕会上作了口头检讨,其中明确讲到“我的讲话和那篇社论,虽然分别经过政治局讨论和传阅同意,但责任应该主要由我来承担”。
汪东兴则在同日向中央工作会议提交书面检讨,承认参与提出和坚持“两个凡是”,压制了真理标准讨论,承担在思想路线、宣传工作上的错误责任,表态要改正、解放思想。
但在中央工作会议后期、闭幕会之前,华国锋曾在中央工作会议分组讨论会(非公开、内部小组发言)上为自己辩解,说:“两个秀才起草了一篇讲话稿,我拿到会场上去念了一遍,就把两个凡是栽到了我头上。”
2008 年,华国锋去世后,又时有华国锋亲友、长期身边工作人员、贴身秘书、老部下发表纪实文章发表于《炎黄春秋》《百年潮》《党史博览》等权威刊物,文章中出现了许多与1978 小组会相呼应的言论,如“两个凡是那两句话,不是我写的,是李鑫他们起草的稿子,我拿到会上念了一遍,结果就把这个发明权栽到我头上了,我是替人背了这个名”,“原话、文字确实不是我原创。我认政治责任、认领导责任,但我不是发明人,这个冤枉我心里一直有”,“公开场合我不辩解、不翻案,服从中央定性;私下里,我始终说,文字不是我写的,我是照念、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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