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场号称“全球最顶级面试”的联合国秘书长候选正在进行。但面对这样一个权力很大、资源很少的“烂摊子”,这四位候选人到底在争什么?
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绝对否决权的现实下,这场选举究竟是全球民主的体现,还是大国操纵的提线木偶戏?
首先要说的是,这四位“求职者”来头都不小,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格林斯潘、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
但与其说这是一场对等的面试,不如说是一场在“ICU病房”里举行的交接仪式,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仅剩八个月,他留下的并不是一个运转良好的机器。
而是一个被大国博弈撕扯得遍体鳞伤、现金几乎断流的巨型机构。所有候选人在阐述愿景时,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忧虑,他们担心那个以维护和平为核心的国际组织,正变得越来越“无能为力”。
而担忧的核心症结在于安理会,这个联合国最有权势的机构,设计蓝本是基于“大国一致”原则。80年前的设计师们设想,只要几个大国不互相拆台,世界和平就能守住底线。
但80年后的现实极其讽刺,大国之间的分歧,让安理会变成了尾大不掉的臃肿组织。就拿2023年10月爆发的新一轮巴以冲突来说,安理会虽然进行了14次投票尝试。
但真正通过的决议寥寥无几,是美国动用了多次一票否决权,让呼吁停火的草案胎死腹中。即便2024年千辛万苦通过了加沙停火决议,现实依然残酷。
以色列对此明确拒绝执行,那份墨迹未干的决议瞬间变成了一纸空文。在波斯湾、在霍尔木兹海峡,这种“约束力真空”同样在上演。
这揭示了一个冰冷的现实,当大国本身或其核心盟友成为冲突方时,联合国不仅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甚至连让大家冷静下来都做不到。
这种“机制性瘫痪”给联合国带来的声誉损伤,远比某一两场战争的失败更致命。而如果说安理会的瘫痪是慢性病,那财政危机就是正在大出血的伤口。
因为在古特雷斯忙着四处救火时,联合国金库也在告急。作为最大“股东”,美国承担了约22%的常规预算,但特朗普政府在上一任期内做了一件让国际社会瞠目结舌的事,拖欠会费。
截至2026年初,美国拖欠的会费、维和摊款等累计已是一个天文数字,仅常规预算欠款就高达21.9亿美元,如果再加上维和行动欠款和联合国法庭欠款,欠款总额约为46.3亿美元。
于是这直接导致了联合国流动性濒临枯竭,秘书长甚至不得不下令削减开支、暂停招聘,连总部大楼的自动扶梯都因为付不起电费而停运过。
极具戏剧性的是,就在特朗普政府积极干预秘书长选举、试图阻击“亲华”候选人的同期,华盛顿突然放出风声要还钱了。
2026年2月,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承诺将在几周内支付部分欠款。这不禁让人产生联想,这笔巨额欠款,是不是成了操纵选举的“远程遥控器”?
而且按照不成文的“地区轮换”惯例,这一届秘书长的位子,大概率是拉丁美洲的。毕竟自1991年秘鲁人德奎利亚尔卸任后,拉美已经整整35年没出过秘书长了。
这本应是拉美地区的集体荣耀,结果却成了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内斗”。四位候选人中,三位来自拉美:巴切莱特、格罗西、格林斯潘。
唯一来自非洲的萨勒,在这种区域性共识下,胜算微乎其微。在这三人中,选情最为微妙的当属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
巴切莱特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左翼政治家,她曾两度出任智利总统,还干过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
在职业生涯中,她对中国采取了务实温和的态度,甚至在中智经贸合作上扮演了关键推手,不小心触动了华盛顿最敏感的神经。
于是就在面试前后,28位美国共和党议员联名致信国务卿卢比奥,措辞强硬地要求美国动用否决权,把巴切莱特挡在联合国门外。
但巴西总统卢拉此时正忙着为巴切莱特“拉票”,他飞往欧洲,试图借助西班牙、葡萄牙这些前宗主国的关系网,为巴切莱特造势。
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那就是在安理会五常的否决权面前,即便全世界都支持,只要美国铁了心反对,她一步也进不去。
反观主要对手格罗西,这位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他在福岛核污水排海、AUKUS核潜艇合作等敏感议题上的表现,让他背上了“选择性中立”甚至“亲西方”的标签。
而且格林斯潘则手握一张“性别牌”,因为联合国成立80年以来,从未有过女性秘书长。在大楼内部,支持女性当选的呼声此起彼伏。她也并非没有在最后关头反超的可能。
这三位拉美候选人的厮杀,预示着无论谁赢,拉美都无法以一个统一的姿态登上宝座。本应体现地区崛起的选举,反而暴露了拉美在强权面前的脆弱与分裂。
至于身处风暴眼的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这九年干得并不轻松。平心而论,古特雷斯算得上是个“劳模”,他在大国之间穿梭协调、在气候峰会声嘶力竭、在人道危机现场奔走。
但个人的勤勉无法弥补机制的断裂,根源就在于联合国赖以运行的二战后国际治理架构,已与多极化、碎片化的现实严重脱节。
毕竟世界早已不是1945年的模样,安理会里却还是那五张老面孔握着否决权,非洲、拉美等广大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严重不足。
于是在这种“权力-制度”不匹配的情况下,秘书长成了一个尴尬的“管家”,他想管事,但权力不在他手里,当然,越来越多的资深外交官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担任联合国秘书长,曾经是外交生涯的璀璨顶峰,如今却成了一个烫手山芋,2016年竞选时还有13人跃跃欲试,到了2026年,只有4人硬着头皮参选。
我们只能悲观地预测,下一任秘书长很难成为力挽狂澜的救世主。在五常分裂的当下,能做一个在废墟中守住多边主义火种的“看守人”,或许已是这份职业的天花板。
因为对于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来说,一个仅仅能勉强维持运转的联合国,或许已经是接下来十年里,各国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了。
参考资料:
联合国秘书长候选人亮相 阐述自身优势与愿景 ——中国新闻网
一场跨大西洋的“拉票”:联合国和拉美能否各自抓住“机会”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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