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时分,曾在宝岛慈湖陵区当差的贴身侍卫翁元,抖出了个让人惊掉下巴的隐秘往事。
这事儿跟老蒋的铜棺脱不了干系。
这位伺候上司大半辈子的旧部,天天守在灵堂跟前。
日子一长,他冷不丁瞥见,停放遗体的棺椁四周,顺着缝隙往外流着些稀奇古怪的黏液。
除了这渗眼的一幕,空气里还一天到晚飘着股刺鼻的尸腐味儿。
昔日的最高权力掌控者,肉身安置在四季恒温的屋子里,一年到头砸着大把银子找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怎么就眼睁睁烂掉了呢?
这事儿搁谁听了都觉得邪门。
照理说,到了这份儿上的大人物,保全尸身肯定用上了最高精尖的医学手段。
咋到头来弄得又是冒黄水又是散恶臭的?
说白了,压根儿就不是人家大夫的手艺不行,纯粹是一步错步步错,几回拍脑袋决定硬生生酿成的糟心事儿。
咱把日历往回翻,看看一九七五年那个春雨绵绵的清明夜。
八十九岁高龄的老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终前他撂下句死命令:坚决不入土,非得盼着打回老家那天,再把骨灰安顿到南京紫金山孙中山先生的墓边上。
为了显出对亲娘的孝心,大伙儿只好把灵柩挪到了山水相貌跟浙江奉化故乡差不离的慈湖灵堂暂且停放。
既然是不埋进土里的搁置,那就得拿药水保住皮囊。
这会儿,头一个要命的抉择摆在了台面上:身子该怎么个防腐法?
当年说了算的人是宋美龄。
她大手一挥,定下了个搁在眼下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规矩:打药水可以,但只能顺着大血管往里推,至于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那是绝对不准大夫动刀子掏出来的。
搁在寻常人家,估计早就听了医学大拿的劝,顺着标准的防腐规矩一套做齐活了。
可偏偏宋美龄不认这个理。
这位夫人脑子里到底打着啥算盘?
从业已发生的事实往回倒推,她的底气其实全靠一个预判撑着——她总觉得丈夫过不了两天就能风光下葬。
在她那张时间表里,无论是武力打回去还是用别的法子还乡,都是指日可待的近事儿。
既然就放那么三五个月的,犯得着大动干戈,把好好的人开膛破肚吗?
谁知道,她彻底看走眼了时代的走向。
本指望着立马就能落土为安,放过心肝脾肺肾也无伤大雅,兜兜转转,光阴一下就溜走了几十年。
当年舍不得动刀子留下的病根,直接毁了那副遗容,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头一回拍板走了臭棋,话说回来,并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要是能隔三差五掀开盖子,让专业大夫拾掇拾掇,就算里头烂透了,面子上好歹也能撑得住。
紧接着就迎来了第二道生死攸关的选择题:到底该不该定时开盖保养?
这回轮到蒋经国拿主意。
他咬咬牙,选了拒绝。
这番推辞听上去倒是透着几分孝子的热乎劲儿:他觉得三天两头把老父亲的栖身之所撬开,实在太折腾亡灵。
这明摆着是两拨人盘算账目的逻辑存在天壤之别。
穿白大褂的只看重客观事实,不修理必然要腐烂;做儿子的满脑子都是血脉亲情,讲究死者最大,既然停在那儿了就不该成天翻弄来翻弄去。
可物理化学定律是不讲半点情面的,你由着它去,它只会按照造化法则运转。
前头那位夫人搞了场敷衍了事的防腐手术,后头这位公子哥又把日常保养的路子堵死了,这两套组合拳打下来,折腾到最后就成了侍卫老翁亲眼瞅见的骇人场面——肉身烂得一塌糊涂,顺着板缝淌出浊液。
局面烂到这般田地,说白了还有一剂猛药能治:趁早埋了。
后来那一家子也确实成天在为这事儿四处奔波。
既然跨越海峡回故乡的愿景一时半会儿没戏,索性就在宝岛上找个好风水尽早入土。
这么一来,又把这事儿拽进了第三个维度的博弈——权谋利益的交锋。
日历撕到一九九六年七月,水面底下的暗流彻底搅浑了。
那会儿李登辉坐上了头把交椅,开始搞分裂那一套。
局势剑拔弩张的当口,二儿子蒋纬国冷不防地对着媒体放话,非要把父兄两人的棺材一块儿拉回浙江奉化故乡。
这还不算完,他不但催着成立专门的移灵办事衙门,甚至嚷嚷着要派特使过海去挑块好地。
这出戏粗粗打量,无非是个做后辈的想替先人还愿。
可偏偏在那个掌权者看来,这哪里是尽孝道,纯粹是扯着大旗冲自己发飙。
这位李姓当家人把局势扒拉得清清楚楚:你选在这种敏感时刻闹着回对岸安息,等同于当众抽我分裂主张的耳光。
于是,他调动各路人马,硬是设下了重重路障。
另一边在老蒋自家的院墙里,宋美龄对这桩盘算同样连连摇头,更有甚者趁乱把黑锅直接甩到了国民党方面头上。
折腾到最后,伴着二公子撒手人寰,这桩轰轰烈烈的移灵大戏只能草草收场。
时光车轮滚到二零零四年开年,宝岛的江山已经换成了民进党坐庄,陈水扁手里攥着大印。
这一回,抛头露面的是几位未亡人——大儿媳蒋方良跟二儿媳邱如雪。
她们把全族老小的名字都签上,把一纸公函递到了执政当局的书案上,乞求让两位先人赶紧下地。
咋就非得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催着办丧事?
这里头明摆着两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头一个,自打宋美龄咽气,那家子男丁就像中了邪似的一个接一个走掉,女眷们心里直犯嘀咕,生怕灵柩悬空太久冲撞了风水,让后人跟着倒霉;再一个,正赶上选举大战马上要敲锣,她们琢磨着趁乱逼宫一把,说不定能有戏。
碰上这么个烫手的山芋,这位陈姓政客打算怎么接招?
一开始迫于老百姓的指指点点,台上的这位也是顺坡下驴,吩咐底下人按最高规格的律例去办,办事员甚至都跑去五指山劈山修坟了。
可没过几天,这陈老板猛然咂摸出点味儿来:留着这两副骸骨当要挟对手的筹码,可比痛痛快快把他们埋了划算得多。
为了填饱自己的私心,他开始变着法儿地作妖。
眼瞅着工程都要动土了,他手底下的亲信冷不丁跳出来叫停经费。
陈老板没把话挑明,反倒阴阳怪气地扔了句“这事儿能琢磨琢磨”。
年节一过,他干脆连面具都不要了,直接扣上一顶“二二八惨案罪魁祸首”的大帽子,放出狠话要拔了停灵的院子,逼得家属女眷们只能跟他隔空对骂。
在这群弄权者的算盘里,故去的人能不能闭眼歇息纯属瞎扯。
年年月月几百万口子涌向慈湖看热闹,能换回好几十亿的旅游真金白银,只不过当局也得往里倒贴一亿七千万的看护费。
除了拨打这盘铜臭账,另外还夹杂着权力洗牌的阴谋。
那两座孤坟,说白了早就成了民进党手里头稳固地盘、挑唆老百姓互掐的趁手兵器。
正因为坊间七嘴八舌吵成一团,有人念旧想着满足先人遗愿,有人却指着鼻子骂老蒋是千古罪人,岛内打得不可开交。
这么一闹,挪坟的差事又被束之高阁,黄花菜都凉透了。
这下子算是在死胡同里彻底卡秃噜皮了:肉皮囊一天烂似一天,最要命的拦路虎偏偏就是遥遥无期的下葬进度;而这桩入土的活计,又被死死拴在岛内的权力泥潭里拔不出来。
假如眼下张罗着把老蒋的遗骸弄回对岸埋了,能成吗?
对岸的专家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火候还没到。
这绝不只是雇几辆车拉回奉化找块地刨个坑那么容易。
要是强行这么办,头一个就得先把盖板撬开,瞅瞅里头那一团糟的残躯,准得闹出没法收拾的乱子;再一个,这事儿会直接戳中海峡两头最疼的软肋,连带着扯出几十年的恩怨旧账,保不齐连岛内下一茬的拉票大战都得遭殃。
摆明了又是一场掀翻屋顶的风暴。
回过头再去扒拉那位暮年老者的最后那段日子,你会发现里头满是硬撑着的凄凉。
一九七二年阳春三月,八十六岁的老迈身躯硬是又坐上了第五任的最高位子,在台上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嚷嚷着北上的大业永不止步,摔了跟头也绝不认输。
他甚至亲笔画了上千张杀回老家的作战草图。
可偏偏现实狠狠抽了他的脸:身子骨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这副油尽灯枯的皮囊和涣散的精力,压根儿就扛不起他那冲破天的野心。
隔年五月中旬,快八十岁的章士钊带着善意跑到维多利亚港,眼瞅着就要把断了七年的两岸热线重新接上。
只可惜这位岛内的一把手死活认准了要靠枪杆子打回去,这场碰头会到头来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一九七五年的大年初一,他又折腾出这辈子最后一份收复故土的告白书,甚至异想天开地琢磨着请毛主席赴台走动走动。
谁知道,对面还没来得及递信儿,他这头就先两眼一闭见阎王了。
活了一辈子,天天都在拨拉权力的算盘珠子,哪怕败退荒岛也死咬着武力北上的梦不放。
可恰巧就是这份魔怔,逼得他连同后代在处理皮囊这事儿上走了步臭棋;更是因为他临走时没能把身后的烂摊子拾掇干净,害得那具残躯在往后的大半个世纪里,硬生生被各路人马当成泥人一样捏来搓去。
喘气的时候没能实现宏图大业,咽气了连个六尺见方的黄土堆都混不上。
一辈子精打细算,临了却连自己这副皮囊都护不周全。
这就是他这辈子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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