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世界冠军庄则栋一生共有两段婚姻,今天帝哥想说说他和第二任妻子佐佐木敦子之间的故事。
1944年,佐佐木敦子出生于沈阳,她的父亲是一位日本兽医,新中国成立后作为援华专家被派往西北兽医研究所工作。敦子在中国读完了高中,她毕业后在兰州第一毛纺厂当了两年工人。1962年,敦子的父亲因直肠癌在兰州去世。1967年,母亲带着包括敦子在内的6个孩子,经由日本外务省向中国外交部提出申请,返回了日本。
1971年4月,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名古屋举行,中国乒乓球队在缺席两届世锦赛后重返国际赛场。敦子得知中国乒乓球代表团抵达日本的消息后,感到“亲人来了”,她约了一位同事,乘坐夜班火车赶到了名古屋。
令人遗憾的是,当时中国代表团正在备战,没有空见敦子,接待人员劝她一周后再来。敦子没有放弃,一周后再次前往,这次恰逢代表团领导在开会,团长便对庄则栋说:“小庄,你替我们去看看那两个姑娘。”
这是敦子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庄则栋,她后来回忆说:“他很高大,说话很有礼貌。”两人交谈了大约10分钟,都表达了为中日交流做贡献的愿望。庄则栋送敦子一个代表团专用胸针作纪念,敦子却指着他胸前的国徽说:“你这个国徽能不能给我?”
庄则栋婉拒了敦子的请求:“这不可以,我们每次出场都要戴着,代表中国。”
这次短暂的会面,在敦子心中埋下了种子。1972年,庄则栋率中国青少年乒乓球代表团访日时,敦子又去看望他,庄则栋把房间里的一个花篮送给了敦子。后来敦子将花篮摆放在公司最显眼的地方,自豪地对同事说:“这是中国代表团的庄先生送的!”
此后13年,庄则栋和敦子再无联系。这期间,庄则栋的人生经历了巨大起伏,1973年至1976年,他担任国家体委主任,“运动”结束后,他经历了4年的审查,此后被安排到山西乒乓球队等候结论,后来又被调回北京,在北京市少年宫担任乒乓球教练。
1985年,命运让两条平行线再次交汇。敦子作为日本公司驻华代表来到北京,她通过一位曾打乒乓球的朋友牵线,终于在北京市少年宫再次见到了庄则栋。
此时的庄则栋已与第一任妻子、钢琴家鲍蕙荞离婚,独自生活。敦子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庄则栋会有很多委屈和抱怨,但接触后发现,他依然健谈、阳光、单纯,会讲有趣的事和脑筋急转弯,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敦子后来回忆:“庄先生做人有两点特别让我敬佩,他从来不愿意让别人为一件事脸红,宁愿自己吃亏;别人的好坏他心里很清楚,但态度上不表露。”
此后庄则栋和敦子经常约着打保龄球、逛公园。敦子教庄则栋打保龄球,他的水平很快就超过了敦子。1985年中秋节,庄则栋约敦子在北海公园见面,两人在月光下漫步,那种浪漫敦子至今记得。
1985年冬天,敦子的哥哥到北京出差,他见到庄则栋后,直截了当地提出:“我妹妹很爱你,希望你们能结为连理。”庄则栋当即表示同意。
然而,当庄则栋向组织提出结婚申请时,得到的答复是:“你掌握国家机密,不同意结婚。”庄则栋没有放弃,他给中国乒乓球协会名誉主席、天津市市长李瑞环写了一封信求助,信中说:
今年,我已47岁,佐佐木敦子43岁(未婚),时间催人老,佐佐木敦子已征求家里人的同意,愿意加入中国国籍,放弃日本国籍,来华定居和我完婚。根据中国国籍法规定,她完全符合条件。请领导上批准,允许我们组织个家庭。
李瑞环看完信后,当即决定帮这个忙,他向邓小平报告了此事。最终邓小平亲自批准庄则栋和敦子结婚。
1987年12月19日,庄则栋和敦子在北京结婚。庄则栋给妻子起了一个中国名字——梦樱。敦子放弃了日本公司驻华人员的高薪工作,卖掉东京的房子,加入中国国籍,成为一名全职家庭主妇。
庄则栋和敦子婚后住在北京东城区的一个公寓里。庄则栋在少年宫教乒乓球,敦子主理家务,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敦子说:“我们只有在洗澡和上厕所时不在一起。”
庄则栋很爱护妻子,包揽了所有家务。敦子则细心照顾丈夫的起居,一件衬衫决不让庄则栋穿两天。每天庄则栋出门,敦子一定会送到门口,庄则栋下班回家一进门,她就能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敦子曾这样形容她和庄则栋之间的关系:“庄先生是太阳,我是月亮,我借的是太阳的光,离开了太阳,月亮就发不出光。”
2008年,庄则栋被诊断为恶性直肠癌晚期,在他与病魔抗争的日子里,敦子始终陪伴在侧。医生透露,庄则栋曾想过有尊严地安乐死,但他最终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妻子的支持,仅凭1/8的肝脏功能与病魔斗争,又多活了5年。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庄则栋断断续续完成了《庄则栋自述》一书。2013年2月10日,庄则栋在北京佑安医院去世,享年73岁。庄是栋去世后,敦子花费了很长时间整理《庄则栋自述》的书稿,最终将其出版。
庄则栋和敦子的故事,不仅是一段个人情感历程,也折射出时代变迁与个体命运的交织。庄则栋曾说:“人生的道路有时真像一个圆,它的开始又是终结,它的终结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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