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皇在风波未平之际,仍把争议中心人物推到最醒目位置,这一步,其实是赌。

4月11日的《文汇报》专访里,张敬轩第一次正面回应多年争议,提到“年少轻狂”,也说了“抱歉”。就在同一天,香港保安局公布他被委任为“正向引导项目”导师,面向的是大约7000名参与2019年前后街头事件的青年,要带队北上交流、参观内地城市,这个安排的象征意义远大于通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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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矛盾推高的,是4月15日的一段采访。英皇25周年限定展现场,霍汶希接受媒体提问,不回避张敬轩话题。她反复强调“他很正能量”“很有正义感”,还点名这是英皇主动替他向保安局申请导师资格。这个“主动”两个字,被不少网友当成英皇站队的明牌信号。

与此同时,25周年《25+ 英皇群星演唱会》的排位,也给了外界一个清晰画面。官方海报上,张敬轩被放在第二排偏中位置,仅次于谢霆锋、容祖儿、古巨基、李克勤等资历更久的歌手,而Twins、陈伟霆、陈慧娴等熟脸,排位都更靠后。对一场集合近20组艺人的大公司庆典来说,这基本是在用版面告诉市场:他是重点。

英皇不只给了版面,还给了时间。公开信息显示,张敬轩5月初原本已经排好一轮“Dahlia系列”海外私人演出,这种定制专场,门票往往在1000港元以上,改档牵涉违约金、场地方和粉丝协调。但为了让他赶上5月3日、4日两场群星演唱会,英皇硬把这两天从日程里抠出来,侧面说明公司内部给他的优先级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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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的反馈,却冷暖不均。根据公开售票平台页面,5月4日那场有谢霆锋压阵,1680港元以上的高价票在开售数小时内就出现多个价位“已售罄”的提示;同场最低价位也在两天内被扫走大半。反观5月3日那场,张敬轩表演时长更突出,但在开售几日之后,680港元和980港元两个主要票档仍大面积显示“可选座位”,热度明显偏弱。

现场体验也引发抱怨。有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1680港元的内场票,拍到自己被安排在靠近看台的偏侧位置,主舞台中央大屏有约三分之一被顶棚结构遮挡,只能看两侧小屏补救。对比票价,这种视野差异,进一步放大了“英皇只顾收割、不够在乎观众感受”的质疑情绪。

和售票数据一起发酵的,是持续的网络抵制声音。在谢霆锋成都演唱会官宣后,评论区出现大量“敢请他当嘉宾就举报”的留言;容祖儿相关账号被迫关闭评论功能;Twins、陈伟霆内地场次的动态下,也时不时出现“不要跟他同台”的提醒。情绪外溢,让本来在内地口碑不错的几位艺人,被动卷入争议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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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反弹,并不是凭空出现。早在2015年,香港大学校委会会议遭示威者冲击,时任外科教授、后来担任医管局高层的卢宠茂在混乱中被推倒受伤。事后,张敬轩模仿其倒地姿势自拍上传,并在配文中说“好钟意这个姿势”,这张照片被广泛截图流传,多年后依然是各平台讨论的证据之一。

同年,他在社交平台调侃东江水工程。根据广东省水利厅公开数据,东江水每年为香港提供约8亿至9亿立方米淡水,占香港食水供应约七至八成,被视为关键民生支撑。张敬轩却用“在超市买水”“德国电饭煲要感谢德国人”“吃鸡翅也要向鸡磕头”等话语嘲讽,触碰到了不少内地网友的敏感点。

还有一次,一位内地女粉丝留言希望他未来能在拥有约9万座位的国家体育场(鸟巢)开演唱会,张敬轩回复“鸟巢比较难,我畏高,卵巢吧,卵巢门槛比较低”。“鸟巢/卵巢”这个谐音梗,加上性别意味,让不少人觉得是对粉丝的不尊重,这条互动被多次截图传播,直到他参加内地节目前后仍被翻出。

2017年,他参加湖南卫视《歌手》,想再度打开内地市场。争议在那一轮录制期间被集中爆出。节目组最后把已录好的镜头全部剪除,剪不掉的远景位置则被处理成马赛克或空镜头。那一年,人民网、人民日报客户端等官媒发文,强调“决不允许吃中国饭、砸中国锅”,没有点名,却被视为对类似情况的态度表态。

这背后,是英皇自身的经济压力在推人往前走。根据英皇娱乐近年财报披露,集团总负债规模约166亿港元,2025财年亏损约48.4亿港元,其中文化娱乐板块亏损超过7亿港元。香港本地人口约750万,付费文娱市场体量有限,收入增幅明显放缓,对比之下,拥有十几亿人口和数千亿规模文娱消费的内地,自然被视为必须重新打开的大盘。

张敬轩在粤语区的粉丝基础,是英皇眼中可用的筹码。他在香港红馆的个唱场次、广东地区电台点播榜的数据,说明他在本地和部分华南受众里仍有稳定号召力。公司把他放在两米高的限定展打卡墙中央位置,给了长达8页的纪念册专访,而其他歌手大多只有3至5页篇幅,这种资源分配,等于直接把赌注押在他身上,希望通过争议度换回讨论度,再转化为票务和代言。

但互联网的记忆库不会轻易归零。在某短视频平台,一条关于他早年争议言论的合集,播放量超过200万,点赞破10万;相关话题下,“港独企业”“暗独”这类评论频繁出现,有用户提到“166亿负债”“7亿娱乐板块亏损”这些财报中的数字,把商业风险与政治标签混在一起讨论。即便平台有删除或精选评论的行为,屏幕截图与转发仍在各处流传。

有网友在讨论区写下:“香港人爱听就听,我们管不着;来广州开,肯定投诉。”也有人把矛头直接指向整个公司,认为“英皇和港独分子理不清关系”,要求“举国抵制”。这些说法情绪很重,但至少反映出一部分观众对“只道歉不解释、只洗白不反思”的不信任。

在这种情况下,英皇的一系列公关操作就显得格外冒险。一边是保安局“正向引导项目导师”的官方背书,一边是内地部分观众“敢来就举报”的明确表态,两个方向的力,在一场群星演唱会、几张高价门票和一连串短视频剪辑里交织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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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已经不再只是张敬轩个人能不能翻篇,而是观众愿不愿意接受这种“先淡化争议,再集中捧人”的操作路径。

你认为,在有完整公开记录的前提下,一句“年少轻狂”和几场演出,足够重建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