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出名要趁早。可偏偏有那么一群人,明明含着金汤匙出道,手里攥着别人做梦都想要的资源,到头来却连一个能立得住的角色都交不出来。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星二代。
说到底,星二代的身份就是一柄双刃剑。剑的这一面,是天然的曝光度、畅通的剧组人脉和父辈积攒下来的行业信用;剑的另一面,是放大镜一般的审视目光和永远无法回避的对比。用得好,它是铠甲;用不好,就成了笑柄。
先说一个用得好的。王骁的母亲王馥荔是演艺圈著名的实力派演员,父亲王群是舞台剧导演。这样的家世放在圈里,称得上"天选之子"。可王馥荔偏偏不愿意让儿子走自己的老路,高中毕业后,王馥荔送儿子出国留学,学习跟演员毫不相干的专业——3D动画制作和工商管理。
六年加拿大生活,收入稳定,朝九晚五,可王骁心底那团火一直没灭。他决定重新回国,挑战娱乐圈。当他再次表达想当演员的决心时,母亲故意问他能否保持演员的体型,为了证明自己,王骁用了7个月的时间减掉了60斤。
从北影厂门口啃冷馒头的龙套起步,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把天庭"社畜"司命星君演得灵动鲜活,再到《白鹿原》里自毁式地暴晒脱皮、学陕西方言,2024年,王骁凭借《三大队》中的马振坤一角获得了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领奖台上他哽咽着对刚刚过世的父亲说话的那一幕,让多少人红了眼眶。观众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个星二代。一个用二十年的配角生涯把"星二代"标签彻底磨掉的人,值得一声"好"。
可惜,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份定力。在王骁苦熬的那些年里,另一批星二代正忙着把到手的好牌打成废纸。
张思乐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宿命感。张思乐从小就长得不算漂亮,皮肤有点黑,一度被同学嘲笑是"小黑炭"。她的父亲是凭《亮剑》中楚云飞一角封神的张光北,母亲陈炜曾是中戏"五朵金花"之一,在《巴尔扎克和小裁缝》等剧中都有精彩的表演。
这样一对容貌与才华兼备的父母,偏偏对女儿入行极为抵触。张光北曾直言不讳地对女儿说:"你看我和你妈都是大长腿小脸,再看看你。"话说得虽糙,却是一个父亲对行业残酷性的清醒认知。
可张思乐有一股倔劲。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张光北给她安排了一个服侍他的丫鬟角色,在40度的大夏天穿着厚厚的土布衣衫,顶着个大头套,站在张光北身边给他端茶递水扇扇子。一天苦工,只换来她更坚决的眼神。张光北终于拗不过,放了手。她先后参加了北京电影学院、中国传媒大学、中央戏剧学院等7个院系的专业课考试而且全部通过了,并最终选择了父母的母校中戏入学。这一步走得漂亮,起码证明了她并非全靠家世。
然而考试漂亮和荧幕漂亮是两回事。毕业后的张思乐接连参演了《特殊行动》《后海不是海》《战天狼》等作品,但角色多半不痛不痒,名字对观众而言始终是陌生的。2018年,主演的《最美的青春》在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首播,她在剧中饰演张曼玲。这本该是一次翻身的机会,但她依旧未能激起太多水花。
真正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的是2020年底开播的《巡回检察组》。《人民的名义》的姊妹篇《巡回检察组》开播,因为第一部的成功,加之续作演员阵容不亚于前作,开播便迅速引起了关注。张思乐在其中饰演美女作家乔逸,一个"美人计"的执行者。
问题在于,观众对"美"有自己的判断。剧中她哭唧唧的表情立刻遭到铺天盖地的吐槽,有人怀疑她是"带资进组"。随后《觉醒年代》中她饰演的虚构角色柳眉同样引发争议,观众认为她的表演与剧中革命氛围格格不入,一个本该知书达理的民国女青年被演成了另一个味道。
应该说,这些质疑未必百分之百公允,但演员的战场终究在荧幕上,观众的眼睛就是最后的标尺。在2021年播完《不说再见》之后,她便没有再接拍新的作品,而是选择回到中戏,成为了一名老师。
说完张思乐,再来说张可盈。她的故事呈现的是另一种困局——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始终甩不掉母亲的影子。
张可盈,1997年出生,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现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员。她的母亲张凯丽凭借电视剧《渴望》中的刘慧芳家喻户晓,至今仍是几代人心中的"国民媳妇"。张可盈从小受艺术熏陶,从6岁开始在中央电视台银河少年电视艺术团学习唱歌,并担任领唱7年。唱功、台词、舞台感觉,她并不缺。
2022年,郑晓龙执导、赵丽颖领衔主演的《幸福到万家》大火,张可盈在其中饰演女主何幸福的妹妹何幸运。她将初入社会的年轻律师面对职场霸凌、情感创伤时的挣扎与觉醒刻画得极具层次感。尤其多场哭戏中,她以细腻的表情控制和肢体语言传递出角色的无助与坚韧。
客观地说,这个角色她接住了,甚至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2024年,她凭借《幸福到万家》和《温暖的,甜蜜的》两部作品同时入围第32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配角。这份成绩单放在同龄演员中并不逊色。
可问题出在"张凯丽的女儿"这六个字上。热度还没捂热,身份就被扒出来了。网络上迅速出现了一种声音:她能进这样的剧组,靠的不是试戏表现,而是母亲的人脉。无论她演得多好,评论区永远有人丢下一句"资源咖"就走。这种标签一旦贴上,比演技差更致命——它让观众在评判她之前就预设了立场。
更吊诡的是,恰恰因为她比某些星二代确实多一些能力,这份"资源咖"的指控就更让人感到惋惜。如果她真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反倒没人在意;正因为她够得着那根线,大家才觉得她是被人托上去的。
在一段时间里,张可盈在主流荧幕上确实声量渐弱,新作品的讨论度远不及《幸福到万家》时期。但说她"已无人问津",放在2026年4月这个时间点上看,需要做些修正。2025年,她主演的网剧《2099》、年代情感剧《依依向北风》、年代轻喜剧《老舅》、人性伦理罪案剧《人之初》相继播出。
进入2026年后,1月10日,她主演的交警题材悬疑短剧《车轮下的真相》在十堰正式开机;1月25日,出演的都市律政情感剧《女神蒙上眼》播出。更值得注意的是,4月4日,她参加的综艺《无限超越班第四季》正式播出。在这档演技竞技类节目中,她与曾志伟、刘晓庆、李诚儒等行业前辈同台过招,试图用作品而非身世重新定义自己。
从数据上看,张可盈并未真的"消失",她的作品数量甚至超过不少同龄演员。但与她付出的努力不相称的是,她至今没有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代表作——所有被人记住的角色身旁,都站着一个更耀眼的主角。何幸运让人想起的是赵丽颖饰演的何幸福,而不是她自己。这种始终活在别人光芒阴影里的处境,或许比"无戏可拍"更令人窒息。
回头去看这三个人的轨迹,能拎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来。王骁用了将近二十年磨去星二代的标签,张思乐用五年认清了荧幕不是自己的战场并果断转身,而张可盈则仍然在那条拥挤的赛道上跑着,既不甘心退出,也尚未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节奏。
娱乐圈的残酷之处在于,它不看你是谁的孩子,只看你在镜头前的那几秒钟能否让人信服。父辈的名声可以帮你敲开门,但门后面的路要自己走。有人走通了,有人中途换道,有人还在原地打转——说到底,观众手里的遥控器才是这个行业最诚实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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