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的老李跟老婆子分房睡了整整十年，街坊四邻背地里指指点点，觉得这老两口八成是感情破裂过不到一块儿去了。谁承想，这分床睡的滋味真就像那老话说的，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里头一半是神仙般的舒坦，另一半全是倒不出来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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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躺在自家屋里，嗓子眼发痒连着咳嗽，翻个身想找杯热水润润，摸黑半天只摸到一把冰凉的床单。这阵子换季着凉，浑身骨头缝里透着酸疼，身边连个递药倒水的人影都没有。那种孤零零的滋味直往心口上扎。人老了到底怕啥？还不就是怕这死一般寂静的黑夜！闭上眼全是年轻时候两口子盖一床被子、凑在枕头边嘀咕家常的画面。如今隔着一堵墙，谁也听不见谁的喘气声，这心里的落差，咋能不叫人鼻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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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到这份上，真怪不得谁。想当年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上，那叫一个遭罪。我这人沾枕头就打呼噜，天一擦黑就犯困。老婆子偏偏是个夜猫子，非得捧个手机追那些哭哭啼啼的连续剧，时不时还笑出声。我夜里觉轻，她翻个身我都得睁眼。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人顶着俩黑眼圈，为着谁没关灯、谁打呼噜吵得不可开交。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日子哪还有半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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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一人搬进一间屋，门一关，落得个耳根清净。这十年来，爱咋躺咋躺，爱几点睡几点睡。一觉睡到大天亮，头疼脑热的毛病奇迹般没了，脾气也跟着顺溜起来。大白天出门买菜遛弯，两人照样挎着胳膊有说有笑，回家一个洗菜一个掌勺，和和气气。你说这分房坏事儿？它倒逼着俩人把白天相处的质量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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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婚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可讲究？难道非得硬邦邦地绑在一个被窝里受罪，才配叫白头偕老？两颗心挨在一块儿比啥都强。留点空隙，留个体面，白天有句知冷知热的问候，遇着坎儿能互相搭把手，这晚年日子照样能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