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谊兄弟”破产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影视帝国,如今落得一地鸡毛。

这让巧哥想起了当年的“华谊兄弟”老总王中军,那个在拍卖场上挥金如土的大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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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军不但是个画家,还特别喜欢收藏,为此还建了一个美术馆。其中有三件天价藏品总价就达8亿——2014年在纽约苏富比以3.77亿拍下梵高的《雏菊与罂粟花》,创下当时的拍卖纪录;2015年又在同一拍卖行以1.85亿拿下毕加索的《盘发髻女子坐像》;2016年在北京“中国嘉德”大观专场上,再以2.07亿拍下北宋曾巩的《局事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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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幅画,八个亿。如今“华谊兄弟”破产了,这些每幅亿元的画不知怎么样了?

在巧哥看来,这些过于昂贵炫眼的名画古玩,都可能是惹祸的根。

说到这里,巧哥不禁要问:权贵们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收藏?

先说说什么是权贵。在历史语境中,权贵多指高级官员和世家大族。在现代语境中,权贵阶层可能扩展到包括高级别官员、大型支柱企业的掌控者以及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力的精英。其关键标识在于对重要权力或资源的实际掌控。

从这个标准看,王中军、王中磊应该可以归于权贵圈。他们掌控着“华谊兄弟”这个影视帝国,影响着中国电影市场的走向,合作者遍布政商两界,这不是权贵是什么?

纵观历史,权贵的收藏史,几乎就是一部权力与欲望的博弈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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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权臣严世蕃的贪婪程度,直接引发了一场血案。他盯上了《清明上河图》真迹,指使党羽强购。收藏家王忬无奈之下献上摹本,后被识破。严世蕃觉得丢了面子,竟借战事不利之机,将王忬陷害处斩。

严世蕃为何敢如此胆大包天、穷凶极恶?因为他是严嵩的儿子,一条人命在名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北宋驸马王诜是出了名的“极品藏友”。为了把书画据为己有,他经常“借观”后拒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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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的书法、苏东坡的画作,甚至珍贵的王献之《送梨帖》,只要他看上的,就利用权势耍赖扣留。

更卑劣的是,他还干过割下原作真跋粘在临摹本上退回的“调包”勾当。

这种“借而不还”,古今皆然。

媒体不也报道过南京博物院名画被领导借而不还的事吗?

从古至今,权贵们的收藏早已超越单纯的个人喜好。这些收藏成了权贵杀人越货的导火索,更是官场利益交换的润滑剂。

一件藏品背后,往往牵涉着财富、权力甚至人命的博弈,这也是收藏史最耐人寻味之处。

那么,权贵们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收藏?

资产配置与财富隐匿。高端艺术品、古玩、珍稀珠宝等,具备很强的保值增值属性。它们体积小、价值高,且价格评估具有主观性,因此成为理想的财富储存工具。在应对税务、债务风险或资产转移时,收藏品常被用作隐秘的财务安排。

说得直白一点,这就是“把钱藏在画里”。一幅画值多少钱,很多时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今天估价一个亿,明天估价八个亿,全凭专家一句话。这种不确定性,恰恰给了权贵们操作的空间。

王中军的三幅画花了8个亿,这些钱如果放在银行,一目了然。但如果变成梵高、毕加索,那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公司破产了,这些画怎么处置?估值多少?谁来评估?这里面有多少猫腻,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更妙的是,这些艺术品可以轻松转移到境外。一幅画装在箱子里,海关怎么查?你说它值一百万,我说它值一千块,谁说得清楚?

社会地位与文化资本。收藏是划分社会阶层的重要标志。通过斥巨资购藏名画、古董,可以彰显个人的财富量级与品味。

更深层的是,这能转化为“镀金身份”,通过赞助艺术、设立博物馆,洗去“暴发户”色彩,获得进入特定精英圈子的文化通行证。

说白了,这就是“花钱买面子”。有些权贵靠投机倒把起家,有的是靠钻政策空子发迹,钱是有了,但“品味”这个东西却跟不上。怎么办?买画。花几个亿买一张画,挂在墙上,谁还敢说你没文化?

王中军本身就是画画的,按说是有艺术细胞的。但花3.77亿买一幅梵高,这到底是真爱艺术,还是真爱梵高这两个字背后的价格标签?

权贵们买的是画吗?不,他们买的是面子,是身份,是那种“我有钱我任性”的优越感,他们把收藏当成了一张进入上流社会的门票。

避税与传承考量。在许多国家,艺术品捐赠享有税收抵扣优惠。设立家族艺术基金或博物馆,既能合法节税,又能实现财富的代际传承。同时,收藏品作为非金融类资产,能在家族继承中规避部分遗产相关的财务问题。这是权贵们的高明之处。

他们花大价钱买画,表面上是在消费,实际上是在“理财”。这些画挂在墙上欣赏几年,然后捐给自家成立的博物馆,既能抵税,又能留名,一举两得。

更妙的是,这些艺术品的价值很难准确评估。传给下一代时,说值多少钱就值多少钱,这里面的操作空间,不言而喻。

巧哥听说过这样一个案例:某权贵花1000万买了一张画,几年后捐给自己成立的基金会,找评估公司一评,1个亿。这一下子,可以抵扣多少税收?

你说这是慈善,还是避税?

权力感与精神占有。拥有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珍品,本身就能带来强烈的控制感。尤其是那些流失海外的国宝回归,或是击败竞争者拍得的孤品,其所有权带来的心理满足感,是纯粹的金钱无法替代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买不起天下,买一张画总可以吧?这张画是我的,独一无二,谁都抢不走。这就是权贵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们在权力场上呼风唤雨,但权力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收藏品不同,它实实在在地挂在墙上,放在柜子里,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这种“看得见的权力”,比那些抽象的官职、头衔来劲多了。

社交与润滑工具。顶级收藏圈实际上是一个封闭的高端俱乐部。权贵们通过共同收藏建立人脉,进行信息交换。在某些语境下,赠送或展示珍稀藏品,也是突破法律限制、进行隐性利益输送的掩护手段。

说得直白点,这就是“雅贿”。送钱太俗,送画够雅。一幅画说是值一个亿,实际上成本可能只有几万块。但这一个亿的“面子”,却实实在在地送出去了。

权贵之间的交易,往往就在这样的“风雅”中完成。你帮我办件事,我送你一幅画。画的价格是专家定的,没人说得清是贵了还是便宜了。这种模糊地带,恰恰是权贵们最需要的。

更有甚者,权贵们还通过收藏来“洗白”非法所得。我把黑钱拿去买了画,画挂几年再卖掉,黑钱就变成了“收藏收益”。

个人审美与情怀寄托。巧哥不否认,部分收藏者是出于对艺术、历史真心的热爱。在权力场的喧嚣之外,通过收藏构建一个纯粹的精神领域,也是一种心理调节方式。

但问题是,有多少权贵是出于这个动机?如果真的热爱艺术,为什么不去支持当代艺术家?为什么不去培养本土的艺术人才?偏偏要去天价拍卖会上抢那些本就价格离谱的“名作”?

那些花几个亿买名画的权贵,有几个能说出梵高晚年的创作心境?有几个能分辨毕加索不同时期的风格变化?他们连画册都懒得翻,却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

回到王中军的例子。“华谊兄弟”鼎盛时期,王中军在收藏界风光无限。但如今公司破产了,那些天价画作成了烫手山芋。卖掉吧,市场未必接得住;不卖吧,资金链断了怎么办?

风光时,收藏是身份象征;落难时,收藏是催命符。更有甚者,有些权贵的收藏品本身就是“定时炸弹”。

严世蕃的《清明上河图》拿去了,王忬的人头落地了;王诜的画调包了,名声也臭了;可这些画终究还是落在了别人家。

巧哥佩服这样的收藏爱好者:在不影响生活质量的前提下,买些自己喜欢的艺术品,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从小受到艺术的熏陶,从而提高认知与素养。这才是收藏的本意:对美的欣赏,对文化的传承,对生活的热爱。

底层人的生活几乎可一眼望穿,而权贵们的生活就如山峰上的云端那么扑朔迷离。你没有住在云端,也就没有那种认知,也就没有那种天价收藏的认知。

这就是底层与山顶云端的认知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