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顺着头顶的百叶窗一丝丝地渗下来。陈念的头就靠在我的右肩上,随着列车高速行驶时的轻微颠簸,她的发丝时不时蹭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她睡得很沉,呼吸匀净,淡淡的橘子味洗发水香气在那个狭窄的双人座空间里无声地弥漫。
我僵着半边身子,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陈念在公司里是公认的“高岭之花”,做事干脆利落,说话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那次出差因为临近节假日,部门里只有我们俩买到了同一趟同一车厢的票。原本一路无话,直到半小时前,她盯着电脑屏幕里的报表揉了揉眉心,合上电脑说“我眯一会儿”,然后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偏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车窗外的光影交错着打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层职业女性的坚硬外壳,那一刻的她连睫毛的阴影都透着一种柔软的毫无防备。我听着自己胸腔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脑子里那个压抑了很久的念头突然像是破土而出的野草,疯狂地蔓延开来。
其实我暗恋她很久了,久到连部门里负责保洁的阿姨都看出我每次给她递咖啡时眼神不太对劲,只有她自己仿佛浑然不觉,始终把我当成一个靠谱的平级同事。
不知道是车厢里的氧气变稀薄了,还是那阵橘子味让人产生了某种眩晕感。我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慢慢地、极度迟缓地低下头,屏住呼吸,在她的唇角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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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迅速直起身,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虚得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盯着前排座椅靠背上的网兜。就在我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准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点慵懒、又透着几分促狭的声音。
“陈默,平时看你挺老实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涌上面部。转过头,刚好对上陈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根本没睡,或者说,早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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