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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泽连斯基抵达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出席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他是坐火车去的,因为基辅空域早已关闭,黑海航线被堵死,唯一确定能平安抵达的方式只剩这一种。他在一天之内与四位欧洲领导人密集会晤,然后表态:乌克兰愿启动下一轮俄美乌三方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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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特朗普和普京通了90分钟电话。克宫事后表示,普京没给泽连斯基留直接对话的空间。他认可的是“俄美已经谈妥”的基本框架,5月9日胜利日停火,战后经济协议也在推进中,乌克兰的领导层被晾在一边。

泽连斯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放低姿态?普京为什么不必付出外交代价?当俄美跳过基辅直接对话,乌克兰是否要被抛弃?

泽连斯基为什么选在埃里温开口

泽连斯基在埃里温提出的三方谈判意愿,在一定程度上看,是被迫的。

从经济上看,乌克兰国库内可用资金仅剩约127亿欧元,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财政到6月就将彻底耗尽,外部输血一断,战争机器就将立刻停摆。

美国的态度让这个倒计时加速,2027财年国防预算高达1.5万亿美元,比上一年强劲递增42%,但整个预算却没有为乌克兰安全援助倡议留出哪怕1美元。2027财年固然要到10月才启动,但这份预算草案说明,五角大楼已经把乌克兰从持续援助名单上划掉了。

美国为何抛弃乌克兰?首先是出于美国军工产能的限制,冷战后制造弹药的能力被严重压缩至仅剩少数主承包商。如今中东战火急需大量精确武器弹药的补充,军火订单优先流向以色列、阿联酋、卡塔尔,仅4月30日一天,美国就向以色列运送了超过6500吨弹药,向中东国家的军售总额超过86亿美元,里面全是乌克兰急缺的系统和弹药。华盛顿已把对乌克兰的武器供应,从“保护盟友”切换为了“按事务优先级重新分配合同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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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没了,弹药也没了,泽连斯基必须在弹药库见底之前找到另一个出口。埃里温之所以成为摊牌的舞台,除了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本身就提供了一个平台外,更因为亚美尼亚近年在安全上被迫与俄罗斯拉开距离、向欧盟靠拢。泽连斯基在这个场子里谈三方谈判,是在向欧洲施压:你们要是再不拿出实际后手,基辅就撑不下去了。

普京和特朗普说了什么?

普京与特朗普通了90分钟电话,由俄方主动发起,特朗普事后对记者说:“我提议了停火,我想他可能会同意。”

但普京只愿在和平协议“最终敲定阶段”与泽连斯基会面,这实际上是将其定位为签字仪式,也就是说,普京如果要和泽连斯基见面,乌方必须答应俄方的条件,也就是乌克兰必须承认俄对克里米亚及乌东四州的主权、接受“去军事化”以及永不加入北约。

胜利日停火对于俄罗斯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谈判筹码,可以成为后续更多让步的起手式,与2026年4月复活节期间俄方单方面宣布停火、迫使乌方对等回应的操作如出一辙。

每一次停火都让“俄方愿谈”的国际形象加一分,同时让基辅在“破坏和谈”的指责面前多一分被动。另一方面,佩斯科夫直接点明俄方未看到乌克兰解决冲突的政治意愿,同时质疑泽连斯基因总统任期到期未举行大选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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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过去的4月,俄军日均推进速度已经骤降至2.9平方公里一季度,俄军的攻势为何放缓?因为前线损耗已开始侵蚀之前积累的军事资本。加上乌军对图阿普谢炼油厂等俄纵深目标实施远程打击,以及俄面临的通信管制与后勤瓶颈,纯粹靠常规军事推进达到根本性战果变得遥不可期。但不论如何,普京依旧有相当大的筹码,军事上只要还在继续蚕食,威慑就依然有效;在外交上借谈判桌锁定已占领土,将军事占领转化为法律承认。

乌克兰被抛弃了吗?

特朗普和普京通话,乌克兰似乎被抛弃了。

事实上,泽连斯基曾透露,美俄正在讨论一份总额高达12万亿美元的经济合作方案,该方案可能触及乌克兰的利益。然而,俄方随即予以否认。

无论12万亿数字的真实性如何,俄美元首通话在更高层面确立了两国关系的“脱钩-重构”。对莫斯科来说,这是一次战略突围,通过美俄能源与地缘合作,绕过乌克兰问题直接撬动西方的封锁枷锁。华盛顿则借此调整全球战略重心,试图从中东与东欧的泥潭中抽身。当美俄在讨论全球能源秩序与战略重组时,乌克兰的地缘角色已经从“反俄前线”退化为一个次要变量。

在这种压力下,泽连斯基面临的选择空间急剧收窄。相比2022年底强硬要求俄军“完全撤军”的立场,基辅虽未公开承认割让领土,但在谈判中已不再坚持必须收复全部失地。2026年初,泽连斯基同意接受前线现状的局部冻结,将俄军实际控制线作为可能的“事实边界”。随着特朗普政府明确要求按“当前战线”划界停火,泽连斯基不得不接受这种渐进式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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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泽连斯基在埃里温提出的“重启三方谈判”,没有寻求全面胜利,相反可以被看作是一次力避出局的自救。他必须争取乌克兰在谈判桌上的独立席位,以防止美俄在幕后完全无视基辅的声音直接敲定战后边界。但客观来看,俄美跳过基辅握手,主要是要在停火谈判中划定不可触碰的势力范围底线。

乌克兰是否已被抛弃?准确地说,它正处于“制度性降级”状态。华盛顿并未完全放弃乌克兰,但将其角色从需要全面支援的“战略伙伴”,降级为一个只需要基本维护的“风险资产管理”,不再持续追加大额投资,只求低成本维持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