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那天我提前从工地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在小区门口,看到我的妻子林薇和她的同事张磊手牵手走着,张磊还替她拢了拢围巾,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和林薇结婚七年,从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到现在这套带阳台的两居室,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日子是稳的。我在一家工程公司做技术,常年跑工地,有时候忙起来连轴转,我总觉得,男人多挣点、多扛点,家里就会安稳,却没料到,那些只是我自己的想象。

我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给林薇打电话。我一个人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走了很久,从下午走到天黑,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煮一碗热汤;想起我生病的时候,她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想起我们一起规划未来,说要攒钱买一套更大的房子,要一个孩子,要一起慢慢变老。那些曾经的美好,那一刻都变成了扎在我心上的针,每想一次,就疼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林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我看到了。”她的身体顿了一下,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硬起心肠:“看到了又怎么样?我不想再装了,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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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争吵,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她的坦然,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难过。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是说:“好,我同意。”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房子归我,存款分给她一半,没有孩子,没有牵绊,我们就这样,成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离婚后的那段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总是格外难受。我开始酗酒,有时候喝到深夜,抱着酒瓶,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七年的感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离婚后的第三个星期,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疲惫:“你好,请问是陈默吗?我是张磊的妻子,我叫苏晴。”

我心里猛地一紧,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你找我有事?”

苏晴没有在意我的语气,依旧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和林薇离婚了,也知道张磊和林薇的事。我找你,不是来吵架的,是想和你谈一件事。”她的语气很淡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苏晴比我想象中要平静,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扎得整齐,脸上没有化妆,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看得出来,那段时间,她也过得不好。她坐在我对面,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和张磊结婚八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日子会就这么过下去,直到我发现他和林薇的事。”

我没有打断她,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戒备,渐渐少了一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不再是纯粹的疲惫:“发现这件事后,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跟他谈了离婚。”

苏晴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念念,既要照看几家小店,又要照顾孩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夜里看着念念熟睡的样子,真的觉得撑不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眼前那个女人,和我是同一种人,都是被婚姻抛弃的人,都在黑暗里独自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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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是有一个提议。”苏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一个人带着念念,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实在力不从心。我知道你刚离婚,一个人也不容易,所以,我想请你,和我搭伙过日子。”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搭伙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