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号上午,桃园机场的停机坪上风力不小。赖清德刚结束为期四天的斯威士兰窜访,乘坐的专机缓缓滑行,最终停稳。舱门打开,走下舷梯,立刻就在接机口摆开阵势,面对着一众媒体的长枪短炮召开现场说明会。第一句话就是向在场的人宣告,自己回来了。
这次窜访,前后加起来将近一百个小时,航程跨越了两个大洲,飞行距离超过两万公里。虽然刚经历长途跋涉,赖清德在简报环节却显得颇有兴致。对着麦克风,反复向媒体强调这趟出门有多么顺畅。当有记者提到这次外访遇到不少阻力时,赖清德连连摆手,把这些压力说得云淡风轻。把这次跨国行程比喻成普通人出门走亲访友,说是再寻常不过的正常走动。为了显出气势,还在镜头前撂下话,强调地球是圆的,只要肯走,去哪儿都没问题,不会因为外在的干预就停下脚步。
显然,赖清德试图把这趟行程包装成一笔亮眼的成绩。可惜,机场的这番发言还没上晚间新闻,台北市区传来的两个确切消息,就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让赖清德难以招架。
第一件事,出在人事任命上。就在他降落的同一时间,“立法院”里正就一项关键的人事案进行不记名表决。选的是下届“检察总长”,这可是握有实权的核心位置。赖清德力推的人选是现年63岁的徐锡祥。不过,当议事人员报出最后的计票结果时,全场安静了一下:同意票停在50张,反对票高达61张。就差了这11张选票,徐锡祥的晋升通道被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要想弄明白这事儿为什么会被挡下,咱们得了解徐锡祥的过往。这位法律研究所毕业的高材生,前半辈子几乎都在检察系统里打转,从金门到新竹,再到彰化、新北,一路都在当检察长,甚至还做过“法务部”的副手,法律业务底子很厚。但让各方放心不下的,是他前两年的工作轨迹。
在过去两年里,徐锡祥被借调去当了“安全局”的副手。不仅如此,主管的还是第三处,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核心部门。在外界看来,这等同于坐上了情报头目的位置。从一个处理民事刑事案子的检察官,跨界去掌管复杂的情报网络,现在又要让他杀个回马枪,重掌整个司法检察系统,这中间的跨度让不少人心里直打鼓。
在野党这边的顾虑非常具体。情报工作往往是在暗处使劲,讲究的是手腕和效率;而司法讲究的是明面上的规矩、程序和清晰的证据链。把一个熟悉情报操作流程的人放在司法的最高位置上,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徐锡祥会不会把这两套做法混为一谈。万一以后有不同阵营的人提出反对意见,很容易就被扣上影响安全的帽子,拿着放大镜找瑕疵。这种口子一开,后续的麻烦就没完没了。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层,蓝白两家这次没有任何动作互阻。平时在审查其他法案时,两家常常吵得不可开交,但在挡下徐锡祥这件事上,双方的动作出奇的一致,投反对票的时候谁也没有手软。中间哪怕出了个小状况——国民党籍的王鸿薇在操作时不小心弄出了一张废票,也没有改变最终的落败定局。赖清德原本指望通过这步棋把熟悉的人安插进司法中枢,现在只能另寻他法。
这第二件事,则是卡在了钱袋子上。关于新一笔军购预算的争论,这几天一直闹得沸沸扬扬。5月6号就是三方坐下来敲定方案的期限,可眼下的局面,对执政方非常不利。
问题的焦点,卡在了一份名为“发价书”的纸质文件上。说白了,这就是美方开具的具体采购清单和报价单。以前遇到拨预算,有时候是先粗略给个总数,具体买什么、怎么定价,常常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糊涂账。这次,郑丽文早早就定下了调子:必须见到清单才能批钱。傅崐萁在5号当天也再次公开确认了这条原则,意思很直白,按照商业逻辑来,对面拿出一份明明白白的发价书,我们这边才对应着走程序批一笔款子。连清单都不拿出来就想划账,门儿都没有。
民众党的态度也紧跟其后。王安祥出面表态,措辞虽然稍微温和一点,说会做动态调整,但核心诉求完全一样:预算在编列的时候,必须得有确定的发价书来做依据,不能凭空报个数。
这两家的表态一敲定,5月6号的协商会基本上也就失去了悬念。本来赖清德这边还指望能在会上找点机会,借着以前那种模糊处理的方式把大额预算推过去。加上之前审查环节,还有像徐巧芯那样在个别细节上较真引发的零星争议,绿营多少还能找到点操作空间去转移视线。但现在蓝白两边在“必须见到发价书”这一个具体动作上紧紧盯住,一点绕弯子的余地都不留。
这下压力全倒回给了赖清德!大洋彼岸那边一直盯着这笔军购单子,等着资金到位;可自家负责管钱的机构又把规矩立得严严实实,不见单据不给钱。怎么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个平衡,给出一个两边都能听得进去的说法,成了赖清德离开机场后,办公桌上最棘手的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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