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是给我此刻的心情配了个背景音。我坐在银行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存折,数字显示余额:¥324.68。就在昨天,这个数字还是¥184,324.68。
"先生,您确定要查询所有交易记录吗?"柜员小姐面带同情地问我。
"确定。"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打印出的交易单证实了我最坏的猜测:18万元,整整18万元,被一次性转账到了一个陌生账户。而这个账户,经查询是我岳父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飘着早晨小芳煮的粥的香味。三年前,我和小芳结婚时,我们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拼命加班,攒下了这笔钱,准备今年给父母买套小房子,再为我们的小家添置些家具。
昨晚,小芳说她父亲生意周转不开,想借点钱。我说可以借两三万。她不说话了,脸上闪过一丝我当时没看懂的神色。谁知道,今天一早她就把存折里几乎所有的钱都转走了!
我颓然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是小芳。
"老公,爸爸的债务问题解决了!他太感谢我们了,说过几天一定还——"
没等她说完,我的怒火就喷涌而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那是我们六年的积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那是我爸爸啊,他急需用钱..."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我挂了电话。18万,我们的全部积蓄,就这样没了。这笔钱里有我加班的汗水,有我省吃俭用的心酸,还有我对父母的承诺和对未来的期待。
而现在,一切都因为小芳的擅自决定而化为泡影。
小芳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推开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老公,别生气了,我爸说最多三个月就还..."
我冷冷打断她:"你有什么权利动用我们的全部积蓄?"
"可那是我父亲啊!他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那些人天天上门催债,都威胁要打断他的腿了!"小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父母?我爸的风湿病需要治疗,我妈腰椎间盘突出需要手术,我们说好今年给他们买房子的!"我攥紧拳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小芳低着头:"可是...家里有困难,帮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帮?可以!但是全部积蓄都给了你爸,这不是帮,这是把我当冤大头!"
我冷静下来,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这是我让朋友查的,你爸欠的不是高利贷,是赌债!三年前就开始了,前后欠了十几家,还用你妈的养老金填过窟窿。"
小芳脸色煞白,显然她也不知情。
第二天,我和小芳一起去了她家。岳父看到我们就开始打哈哈:"好女婿啊,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等我生意好转..."
"爸,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小芳声音冷得像冰。
岳父脸上的笑僵住了,随即变得狰狞:"知道又怎样?我是你爹!女儿女婿帮衬老人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帮衬是一回事,掏空我们的家底给你还赌债是另一回事!"我强忍怒火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难堪。岳父终于承认赌博成瘾多年,这次欠下的是第四笔赌债。他声泪俱下地保证戒赌,但当小芳提出让他去戒赌中心时,他立马翻脸:"我是一家之主,轮不到你们教训我!"
此后的日子如同一场噩梦。岳父没有任何还钱的意思,反而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向我们要钱。每次小芳拒绝,他就搬出"父女亲情"来说事,甚至威胁说要跟小芳断绝关系。
最令我心寒的是,小芳开始动摇了:"老公,要不再给爸爸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呢?等他把我们的房子也赌没了吗?"
我们的争吵越来越多。一天晚上,我发现小芳偷偷往她父亲账户里转了五千块——那是我们剩下不多的生活费。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次日清晨,我递给小芳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不能和一个把丈夫的血汗钱都给赌徒父亲的女人过日子。"我平静地说。
小芳哭着恳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说她会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岳父的赌瘾已深入骨髓,那笔钱早已进了赌场。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分开那天,小芳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有人说我无情,但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婚姻需要经营,但更需要彼此尊重和信任。当小芳未经我同意,擅自拿走我们全部的积蓄时,她已经亲手埋葬了这段婚姻。
如今一年过去了,我又开始了新的生活。爸妈的手术做了,新房子也买了,虽然比原计划的小了一圈。而据说,小芳的父亲欠下了更多的赌债,小芳为了替父亲还债,不得不卖掉了婚房。
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艰难困苦,而是被最信任的人伤害。在金钱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都经不起考验。我的决定或许残忍,但绝不后悔: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当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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