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商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听过这样一个县吗?一年到头,全县收上来的税收只有4.14亿元。但同一年,光给体制内的人发工资,就得花掉26.3亿元。

这不是什么经济学教材里的极端假设,而是《半月谈》披露的一个真实案例——贵州毕节的大方县。换句话说,税务局忙活一整年收上来的钱,还不够全县发两个月的工资。剩下的十个月呢?只能眼巴巴等着上级的转移支付来填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这26.3亿元的工资单背后,到底有多少张嘴呢?

四万四千人。其中包括1.5万多在职在编的正式人员,小几千离退休的,还有将近2.9万临聘人员。可以算一下,大方县常住人口也就60万出头,基本上每14个本地人里,就有1个人是靠财政养活的。

这还不算完,临聘人员的数量差不多是在编人员的两倍。他们工资很低,人均年薪才1.6万,但架不住人多,积少成多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有人可能会说,大方县是特例吧?毕竟它深处乌蒙山区,又是曾经的贫困县,底子薄可以理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问题是,它还真不是特例。

如果你把目光从大方县移开,往中西部走一圈,就会发现这种“穷县养人”的模式几乎是标配。皖北有个县,常住人口不到50万,财政供养人员超过2.3万,工资支出是本地税收的好几倍;湖南安乡县,工业税收只有一千多万,七成以上的支出口袋里没钱,全靠上级拨付;还有青海的某个县,财政自给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几乎就是拿着上级的钱发工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西南财大2025年的一份研究数据也很能说明问题:全国两千多个县级地区,平均财政自给率只有38%。中西部许多欠发达县,连20%都达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于这些县城来说,财政的核心任务早就不是修路架桥、发展教育医疗了,而是两个字:发工资。保住了工资,就保住了基本运转。至于产业升级、招商引资,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这种“吃饭财政”一旦形成惯性,就会陷入一个很难挣脱的死循环:越穷,越需要靠体制内岗位来提供就业;体制越臃肿,财政就越没有余钱去培育产业;产业越凋敝,本地税收就越少;税收越少,就越依赖上级转移支付……一圈转下来,每个环节都在加剧下一个环节的困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债务。

大方县2025年的预算报告里透露了一个细节:当年要偿还的政府债券本息是3.65亿。这笔钱差不多相当于全县大半年税收的总和。而为了跟政府信用“切割”,当地几十家融资平台和类平台公司集中宣布退出政府融资序列。听上去是个合规改革,但其实是因为地方政府已经背不动了,再不甩出去,风险只会越滚越大。

那这种局,到底有没有解?

平心而论,很难。短期内几乎看不到破局的希望。

为什么?因为无论是大幅缩减编制,还是系统性地裁撤临聘人员,都意味着触动太多人的饭碗。在欠发达地区,体制内的工作几乎是当地最好的就业选择,你让这四万多人中的一部分另谋生路,缺乏产业基础的地方根本接不住。

所以现实就是,一边是中央层面明确提出要“严控财政供养人员规模”,2026年这个信号还在进一步加码;另一边是地方上还在为每个月的工资发愁,甚至不得不通过增加临聘人员来完成基层工作。因为编制满了,但活儿总得有人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5年两会期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明文提出严控财政供养人员规模,这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到了2026年,多个县市已经开始收紧编制、实行“退二进一”。那些曾经被视为最稳当的铁饭碗,头一回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大方县不是孤例,它是中国几千个欠发达县城的一个缩影。

过去几十年,很多人把进体制当作人生最安全的选择,但如今,这个选择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重。靠财政饭过安稳日子的玩法,或许真的快玩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