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林晚换衣服的时候,我正在客厅擦茶几。她从卧室出来,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我给她买的,她很少穿,说是太正式,平时上班穿不方便。
“我去同学聚会了,晚点回来。”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点,眼神也没敢直视我。
我“嗯”了一声,手里的抹布没停,“少喝点酒,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她应了一声,开门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手里的抹布滑落在地。其实我知道,那次同学聚会不一样,她前几天就开始翻衣柜、试衣服,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偶尔还会对着手机发呆,嘴角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有点羞涩的笑意。
我没问,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我们结婚五年,从最开始的形影不离,到后来的相顾无言,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只是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包容一点,就能回到过去。
林晚走后,我坐立难安,客厅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沙发上搭着她的披肩,茶几上放着她没喝完的温水,就连空气里,都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我掏出手机,翻出她前几天无意间提到的聚会地点,是一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离我们家不算太远。鬼使神差地,我换了件不起眼的外套,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那家菜馆。
菜馆门口挂着“谢绝外带”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服务员。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后厨门口,正好看到一个厨师出来抽烟。我上前递了根烟,陪着笑说:“师傅,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还招临时工吗?我家里有点事,急需点钱,能干体力活,什么都愿意做。”
厨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正好今天人多,服务员不够用,你跟我来吧,先去换件衣服,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添麻烦。”我连忙点头,跟着厨师进了后厨,换上了一身灰色的服务员制服,衣服有点大,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几乎能遮住我大半张脸。
厨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让我跟着一个老服务员去二楼包间送菜。我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手心全是汗,生怕被林晚认出来,又怕真的看到什么让我无法接受的画面。二楼的包间大多关着门,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老服务员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包间,说:“那间是最大的,里面都是同学聚会,你把这几道菜送进去,放下就出来,别多停留。”
我端着菜,脚步沉重地走到包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大多穿着体面,谈笑风生。我低着头,尽量把帽子压得更低,端着菜慢慢走进去,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林晚的身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光彩,嘴角一直带着笑,正和身边的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眼神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我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男人是林晚的大学初恋,叫陈默,当年因为家里反对,两人分了手,后来陈默出国了,听说最近才回来。
我把菜放在桌子上,不敢多停留,转身就要走,却被陈默叫住了:“服务员,再加一壶茶。”我心里一紧,连忙应了一声,低着头站在旁边,等着服务员送茶过来,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林晚,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记你。”陈默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几分愧疚,“当年我不该那么懦弱,不该轻易放弃你,这些年,我在国外,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但是我听说,你们过得并不好,对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晚身上。我看到林晚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湿润,声音轻轻的:“都过去了,陈默,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陈默说着,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林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离开你。”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我低着头,不敢看林晚的表情,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密密麻麻的,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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