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有些尸体沉在水底下,不是偶然浮上来的,是老天看不下去了。
2017年4月,上海。
几个清理河道的工人,在一条不起眼的小河里打捞上来一个包裹。
塑料袋缠得严严实实,露出一截手掌,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指甲油的印记。
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打电话报了警。
民警把包裹整个拖上岸,拆开层层保鲜膜,一具女尸蜷缩在里面。
保鲜膜之外,还缠着铁丝,铁丝上绑了三块石头,加一块儿少说五十斤。
就这一个细节,民警心里就有数了。
凶手怕这具尸体浮起来。
为什么怕?因为一旦浮起来,查到他头上就是迟早的事。
能这么怕的人,一定跟死者关系极近——丈夫、情人、亲属。
法医初步鉴定:女性,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
面目已经无法辨认,但身上有几个特征非常明显:头发长到腰际,上排牙齿整整齐齐,下排牙有些乱,手指甲修得很精致,常年做美甲。
而最关键的一个细节是——她穿着一套绿色的睡衣,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
推断很明确:她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一个能随意进出她卧室的人杀害的。不是破门而入的歹徒,不是抢劫犯,是一个她不会防范、甚至睡着了也不会被惊醒的人。
警方在抛尸地点转了一大圈。
这片区域正在拆迁,没监控,没目击证人。
乡间小路,人迹罕至,能把尸体抛到这种地方,抛尸的人肯定在这附近住过或者活动过。
线索开始往保鲜膜上找,民警把周边生产保鲜膜的厂子跑了个遍,没对上。
直到一则寻尸启示登出去,一周之后,一个叫阿鹏的男人打来电话。
他说他妻子三个月前失踪了。
出门时穿着一套绿色的睡衣,头发很长,长到腰。
民警心里咯噔一下。
绿色睡衣,长头发——这些信息在启示上一个字没写过。
他们赶到阿鹏家,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
阿鹏的妻子叫小丽。
照片里她笑着,上排牙齿整整齐齐,下排牙微微乱着。什么都对上了。
DNA一比对,死者就是小丽。
民警问阿鹏,妻子失踪这么久,你怎么没报警?阿鹏说他报过。
只是当时妻子手机发来一条短信,说出去旅游几天,让他别担心。
后来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他以为被绑架了。
直到在手机上刷到那则寻尸启示,心里咯噔了好几天。
老两口在一旁听着,身子一直抖。
母亲最后实在忍不住,手指死死抠着桌沿,话从牙缝里往外蹦:她怎么可能去旅游?她连内衣都没带走!
民警往更细的问。
小丽失踪前,家里都有谁?平时跟谁接触多?
阿鹏说他们一家到上海打工,他和妻子、姐姐、姐夫四个人合租。
他和姐姐白天上班,家里剩下最多的,就是妻子和姐夫。
他提到姐夫的时候,语气变了——说这个人不靠谱,赌钱,游手好闲,在村子里口碑是烂到底的。
警方调转调查方向。
在抛尸地点附近,有一片拆迁前的大型赌场。而阿鹏的姐夫赵某,是那儿的常客。
民警继续往下摸。
在阿鹏家附近的一家五金店,他们找到了三个月前同一天卖出的铁丝和保鲜膜。
店老板一翻账本,货号全对得上,跟缠在尸体上的是同一批。
只是时间太久,监控早没了。
小丽失踪后,她手机也没了。
民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查,竟在家附近一个二手手机店找着了。
店老板说,三个多月前有个男的拿着一部手机来卖,要价三百。
又用那三百块钱从店里换了另一部旧手机。
整个过程很从容,像在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部被卖掉的手机就是小丽的,上面还留着一枚指纹——赵某的。
赵某被捕后,开始还支支吾吾,后来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全交代了。
他说那天他本来想叫小丽吃晚饭。
他老婆——也就是小丽的姐姐——也在家。
他进小丽房间时,小丽正穿着睡衣在床上睡觉。
她没穿内衣。
他说他钻进了小丽的被窝。
他怕小丽发出的声音被他老婆听见——“她声音太大了”——他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等松开手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他给她套上睡衣,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出了房间。
等到夜里,他拿出铁丝和保鲜膜裹好尸体,绑上石头,装上车,开到那片他曾赌过无数次的河边,把尸体推进了水里。
完事之后,又用小丽的手机给阿鹏发了那条“旅游”短信。
事后他在审讯室里低着头说了一句:“我本来只想让她别出声。”可他捂在口鼻上的那双手,直到人断气才松开。
法院审这个案子的时候,赵某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做无罪的辩护。
铁证如山,他认了。最终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判处死刑。
整个案子到这里,最让人心里发堵的还不是那三条铁丝,是那套睡衣。一个人穿着睡衣死去,说明她最后见的人,是她从不设防的人。
她以为关上门就是安全的,闭上眼就是在休息。
可她不知道,这个屋子里就住着一条狼。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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