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失望”并不是客套话,在外交场合下也不会有轻飘飘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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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非常微妙。5月13日,特朗普开始对中国进行访问,在其身边跟着一帮美国商界大腕,口中所说的都是尊重中国、希望合作、洽谈生意。另一边,在西班牙马德里公开场合下,中方把对欧盟的态度也亮出来:欧洲最近那套限制中国企业的做法、阻碍中国技术出口、阻止中国参与基础设施项目的行为,让人大失所望。

把这两个场景放在一起看的话,味道也就出来了。

美国往前走,欧盟往后退。最扎心的是,欧盟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开放市场”、“规则高地”,但是现在却对中国的逆变器等技术进行限制,并且还有欧盟官员放出风声,如果项目中使用了中国的相关技术,那么该项目就无法获得欧盟的资金支持。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竞争了,而是直接设门槛、布路障。

中方的态度也没有拐弯抹角。外交部和商务部都表示反对,在场的驻外代表也把话说得很清楚:这些措施不仅影响到企业,还会伤害到中欧合作。必要时,中国将会采取反制措施。门不是中国人先关上的,但是别人如果非要往门口堆石头的话,那么中国也不可能一直站着被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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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注意到了“非常失望”这几个字,但是应该看到后面的内容——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后果不仅仅是摩擦那么简单了,整个合作的大盘子都会被打乱。

问题就在于此。欧盟目前最尴尬的是,既防着中国又防着美国抢走自己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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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次来华,外界看得非常清楚,他是带着商界资源来的,并不是来摆样子的。最伟大的企业家组成的代表团听起来很夸张,但是背后却是很现实的事情:美国企业想要进入中国市场、拿到订单、进行合作。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欧洲还端着架子、摆出“高风险国家”的姿态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中国市场的门没有关上,美国的企业已经冲了进来,欧洲的企业却站在门外吹冷风。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是很现实的。

特别是制造业、能源设备、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市场份额很小,谁先落地、谁先签约,谁就占得先机。欧盟一方面进行限制,另一方面又幻想自己不会受到损害,这是自欺欺人。商业世界并不是讲面子的地方,空出来的位置总会有别人去填补。不来的话,自然就会有人来。

更加棘手的是,欧盟现在不仅在对华问题上拧巴,在整个外部环境中也都是吃亏的一方。

特朗普重新上台之后,美国同欧洲的关系就已经不是很好了。近几年来,欧洲一直挂在嘴边的是“跨大西洋联盟”,但是特朗普对待传统盟友的态度大家也都看到了,并没有多少同情心。从安全问题、经贸争端到驻军问题,美国随心所欲地改变立场,欧洲根本无法应对。在乌克兰问题上,欧洲本以为自己是主角,但是美国和俄罗斯怎么谈、怎么推进,很多时候都没有把欧洲放在谈判桌上的中心位置。海湾局势一旦紧张起来,欧洲就很难不受影响了,但是话语权却不在自己的手中。

说白了,欧盟目前处于两头受气的状态。

对美国,它不敢完全撕破脸皮;对中国的它又总是喜欢摆出一副防范的样子来。因此,既没有获得安全的感觉,也没有得到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

这才是中方所说的“非常失望”的意思。失望,并不是因为欧盟有限制,而是欧盟自己知道目前最缺少的是什么,但是仍然做出对自己最不利的选择。

中欧合作的体量一直很大,产业链、供应链相互嵌套得很紧密。中国在世界制造和供应体系中的地位,并不是靠嘴上说说“去风险”就可以改变的。欧洲很多行业的嘴上说着要摆脱对它的依赖,但是实际行动上却很诚实。等到成本上涨、订单减少、项目延期的时候,企业就扛不住了,工人也扛不住了,最后压力又回到了欧盟自己的身上。

这就是中方这次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说到反制层面的原因。已经发出警告信号,并且信号已经很强烈了。如果误判的话,那么就不是沟通的问题了,而是选择的问题。

欧盟现在所面临的,并不是要不要和中国的合作的问题了,而是你限制中国的時候,美国会不会顺手把你的位置给占了。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以前很多人都没有深入思考过,但是现在却越来越躲不开。

特朗普不会为欧洲着想,欧洲的市场份额被夺走了之后,并不一定会让美国的企业心软。国际竞争没有那么多盟友情分,最后大家都是看利益的。欧盟如果连这个账都算不过来的话,那么它就不是强硬而是迟钝了。

中方从没有想过要堵住道路。愿意合作、愿意沟通的态度没有改变。但是底线是有的:如果有人把歧视性的做法当作常态,把限制中国企业的行为当作筹码,那么就不要指望中国会一直保持耐心,而不做出任何回应。

布鲁塞尔接下来会怎样选择,外界都持观望态度。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很失望”可以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