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积分榜被人随手扔在地上，角落还皱着，中国女排的名字挂在最后一行，0分；这一天，世界第六被世界第十五打了个干净的3-0，另一边，世界第四辛辛苦苦打满五局，只从积分里抠出0.01分；
6月3日，南京青奥体育公园，世界女排联赛分站赛第一天，从上午到晚上，排名这个东西一次次被撕开；波兰打比利时，塞尔维亚打泰国，中国打捷克，表面上全是“高位打低位”，结果却分成了两种味道，一种是“赢得难看”，一种是“输得扎心”；
先看那场“赢了也不值钱”的，波兰世界第4，比利时第14，纸面上差了一大截；首局25-20，走势正常，波兰碾着打；第二局开始拐弯，比利时主攻赫尔伯茨打开火力，强攻一点点往上砸，打出7-2的小高潮，波兰一传被冲得七零八落，22-25被对手扳回一局；第三局波兰靠什丘罗夫斯卡的关键球才以25-23过关，比分贴得都快喘不过气；
第四局，压力一下全压到波兰这边，比利时干脆放开了打，赫尔伯茨发球一轮又一轮冲，连下6个直接得分，波兰一脸懵，18-25被拖进决胜局；第五局13平，波兰二传维纳斯卡硬是稳住手，连续几次分配到什丘罗夫斯卡那边，最后一个斜线，15-13，惊险收工；
技术统计摆在那里，波兰全场进攻72-64领先，失误也比对手少送6分，看起来占尽上风；可到积分系统那一栏，现实就变成了：波兰只涨0.01分，比利时也只掉0.01分，五局鏖战在排名系统里几乎等于白打，赫尔伯茨拿到全场最高30分，却只能成了一个“高光空砍”的脚注。
下午那场塞尔维亚打泰国，比分是3-0，过程却没那么轻松；泰国世界第18，典型的“小快灵”，一传防守都很顽强；塞尔维亚少了博斯科维奇，排名第9，但网口高度还是肉眼可见地压着对面；首局塞尔维亚23-18领先，本来要顺利拿下，结果泰国连续防反追到24-23，硬是把局点摸在手上，最后还是塞尔维亚凭着身高和强攻优势，26-24把这口气压回去；
后面两局比分分别是25-22和25-19，泰国每一球都在拼，地板几乎被她们“擦亮了”，可到了关键分，还是攻不死、拦不住这一类老问题；对亚洲球队来说，一旦节奏被欧洲高点压着打，就很难翻身，跑动、防守全做了，但攻防转换这一环差半拍，结果就是输得很憋屈；塞尔维亚拿到3分，积分榜第一时间就站到了顶上；
真正让现场安静下来的，是夜场；中国女排世界排名第6，对面捷克第15，从积分看完全不是一个层面——337.02对194.30；但赵勇在联赛前就说了，这一阶段更看重锻炼年轻队员，老将要轮休，阵容会“试新人”，于是这一晚的首发全是生面孔打头阵；
首发七人：主攻庄宇珊、董禹含，副攻陈厚羽、郭中楠，接应唐欣，二传张籽萱，自由人倪非凡；这套班底，很多人国际赛场的履历都不算厚；唐欣成了重点观察对象，全场拿了18分，算是队里最高，但42扣18中，外加7次失误，效率不算高；两边主攻更难受，庄宇珊28扣只有6中，董禹含整场9分，火力线几乎没成型；
真正把人看得窝火的是一传和发球；一传点乱飞，组织不到位，进攻自然跟着乱；发球过去软绵绵，捷克轻松起球、轻松拉开，全场几乎一直按着节奏来打；拦网也站不住脚，起跳节奏错位、判断慢半拍，对手的强攻下球干脆利落；
比分是三串数字：20-25，20-25，24-26；0-3，这不仅是中国女排首次输给捷克，更是世界第六第一次被世界第十五在世联赛上零封；系统很冷冰冰，扣掉16.91个积分，中国排名当天当场缩水；
第三局其实有机会翻盘；赵勇果断把龚翔宇换上来，唐欣改打主攻，王奥芊也顶上，场上明显稳了一些；比分一路咬到23平、24平，年轻队员已经把气喘上来了，结果最后一个回合，捷克一个探头球轻轻一垫，球砸在地上，24-26，翻盘机会没了；
最刺耳的一句在暂停时，说的是“越打越闷，怕什么，输了算我的”；这话很直白，情绪也到位了，可场上的慌乱不是一句话能拧回来的；年轻队员的“学费”这场交得格外贵，一是输球，二是丢分，三是心理上被对手正面顶了一下；
这一天，三个现实摆在那儿，不太好看；第一，中国女排对捷克的历史优势没了；第二，高排名不等于场上就能自动碾压，缺了核心，队伍就像被人抽走主梁；第三，一传不稳的问题被放大到刺眼，一旦保障端崩了，进攻、拦网、士气，会一层一层塌下去；
但这天也不只有失落，比如17岁的副攻郭中楠，在这场0-3里过了生日，全场球迷给她唱生日歌，她的愿望很简单，只说了一句“希望中国女排越来越好”；这一类画面听上去有点苦涩，却也说明一个现实：这支队伍正在换血，正在把舞台交给一批没怎么打过硬仗的年轻人；
首日打完，积分榜排位是：塞尔维亚3分居首，捷克同样3分排在第二，波兰2分，比利时1分，泰国0分，中国0分还因为局分和小分落在最后；从结果上看，高排名的一方都赢了，可波兰是“赢得不够值”，中国是“输得太彻底”，同样是欧洲对亚洲，差距摆在球网两侧；
接下来几个月，中国女排还有亚洲锦标赛、亚运会要打，亚锦赛关系到能不能直接拿到洛杉矶奥运的入场券，这不是练兵性质的比赛，而是必须抢下来的任务；这场输给捷克，至少敲了几下警钟：谁能在逆风局里站出来，谁能顶住发球轮，谁能在乱球里把节奏拉回来，这些都还没找到明确答案；
那张被扔在地上的积分榜，后面几周会被改很多次；真正的问题在于，当中国女排再次站到欧洲球队对面时，还会不会出现这种“整场找不到感觉”的夜晚；
下次再看到这支队伍，是不是能让人忘掉这场0-3，这个问号，估计很多人心里都不太愿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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