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7日,立陶宛新任总理辛克维丘斯在议会阐述新政府执政纲领时,首次较为明确地交代了未来对华政策方向。他表示,新政府将推动立陶宛与中国的外交关系实现正常化,使双边关系恢复到欧盟其他成员国与中国交往的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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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距离辛克维丘斯正式获批出任总理只过去7天。6月30日,立陶宛议会批准辛克维丘斯出任总理。7月6日,立陶宛总统瑙塞达批准了新一届内阁名单。到了7月7日,辛克维丘斯便在议会公开提出恢复对华关系。时间如此紧凑,说明对华政策已经成为新政府无法回避的问题。

不过,辛克维丘斯的表态并不意味着立陶宛已经完成对华政策转向。从他的用词来看,新政府确实比上一届保守派政府更加务实,但仍然保留了较大回旋空间。立陶宛是否真心改善对华关系,不能只看总理说了什么,还要看其是否愿意处理造成两国关系恶化的根本问题。

中立关系恶化,并不是双方突然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而是立陶宛主动制造了问题。2021年,立陶宛政府不顾中方多次交涉,允许台湾民进党当局在维尔纽斯设立所谓“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这一做法突破了欧洲国家处理涉台事务的通常做法,也违背了立陶宛在两国建交公报中作出的政治承诺。

包括欧盟国家在内,绝大多数与台湾地区保持非官方往来的国家,通常使用“台北”名称,以避免制造“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的错误印象。立陶宛却执意使用“台湾”名称,明显不是普通的经贸安排,而是带有强烈政治色彩。中方随后宣布将中立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并采取相应反制措施。

从立陶宛当时的设想看,保守派政府显然认为,对华强硬可以换取来自美国、欧盟和台湾方面的政治支持与经济补偿。立陶宛还试图把自己包装成西方所谓“价值观外交”的前沿国家,通过制造对华议题提高存在感。

但几年过去,这条路线并没有给立陶宛带来预期收益。立陶宛是一个人口和经济体量都比较有限的国家,国内市场狭小,产业链对外部市场和跨国供应体系依赖较高。与中国关系恶化后,受到影响的不只是立陶宛对华出口,也包括在立陶宛生产、需要进入中国市场的欧洲企业。

立陶宛原本希望欧盟为其承担主要损失,但欧盟内部并没有形成长期为立陶宛外交冒险埋单的共识。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欧洲主要经济体虽然在部分经贸问题上与中国存在分歧,却都不愿彻底切断与中国的合作。这使立陶宛逐渐陷入尴尬局面。

更重要的是,立陶宛国内多数民众并不支持前政府过度干预中国内政。立陶宛外交部此前组织的民调显示,支持保守派政府对华政策的民众比例很低,反对者则占据明显多数。对普通民众而言,外交政策最终要服务于国家利益,而不是单纯追求政治姿态。

辛克维丘斯所在的社会民主党在2024年议会选举中重新执政,本身就带有纠正保守派外交政策的意味。社会民主党过去执政期间,中立关系总体平稳,双方保持了正常交往。立陶宛前总理和前总统也曾多次访华。因此,辛克维丘斯提出让中立关系恢复到欧盟其他成员国的水平,实际上是在承认过去几年立陶宛的对华政策偏离了欧洲主流。

中方已经多次把立场说得十分清楚。当前中立关系出现困难,症结在于立方违背一个中国原则,背弃了两国建交公报中的政治承诺。中方同立方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但立方必须尽早采取行动,果断纠正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这就是中方指出的一条明路。

中方没有关闭对话渠道,也没有拒绝改善关系。相反,中方始终强调,只要立陶宛尊重一个中国原则,采取切实措施,双边关系就具备恢复的政治基础。问题并不复杂。立陶宛不需要作出超出国际惯例的安排,也不需要放弃正常的对外经贸交往。它只需要遵守自己在建交时作出的承诺,按照欧盟其他成员国的通行做法处理涉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