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全代会还没登场,党内先因为一项提案掀起讨论。
有党代表原本准备在全代会上提出,大选候选人一旦产生,党主席就应该把党中央和选举指挥权交给候选人。
洪秀柱后来证实,她知道确实有人想透过党代表推动这项提案,只是考虑到针对性太强,最后才决定撤案。
这件事之所以让洪秀柱特别有感,和她过去的经历有很大关系。
2015年,她曾经获得国民党提名,准备代表国民党参加2016年大选,但距离投票只剩大约三个月时,国民党却召开临时全代会,撤销她的提名,改由当时的党主席朱立伦上阵。
那场后来被称为“换柱”的风波,不只改变了大选候选人,也在党内留下很深的裂痕。
对洪秀柱来说,党主席、候选人和选举指挥权之间该怎么分配,从来不是抽象的制度问题,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政治现实。
也正因为如此,当外界讨论大选期间是否该让党主席交出指挥权时,洪秀柱直接反问,身为党主席,如果在最重要的大选阶段反而没有指挥权,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她认为,党主席原本就负责党中央运作,要统筹党务、协调地方组织、调配党内资源,还要协助候选人辅选。
候选人产生之后,当然会成为全党选举的核心,但这不代表党主席就该被架空,更不代表党中央可以在一夕之间换掉整套指挥系统。
洪秀柱进一步指出,大选候选人光是跑行程、准备政策、面对媒体、组织宣传和争取选民支持,时间就已经远远不够,怎么可能还有精力统领整个党务系统?
党中央的工作也不只是在办竞选活动,还牵涉组织、人事、地方联系、内部协调和日常决策。就算真的突然把全部指挥权交给候选人,对方也不可能马上熟悉,更未必有能力处理。
看起来像是把权力集中,实际操作时却可能让党务和选务一起失去节奏。
在洪秀柱看来,这类制度争议真正考验的,不是谁多拿一点权力,而是党内还有没有基本互信。
党员和候选人应该相信党主席会以全党利益为优先,党主席也必须承担应有责任。
她强调,过度针对某个人,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国民党陷入更多内耗。
比较实际的做法,是让候选人专心打选战,由党主席继续处理党务并全力辅选。
候选人负责对外争取选民、提出政策和掌握竞选主轴,党主席则负责维持党中央运作,协调各地组织、党团和相关资源。
两边分工清楚,党务和选务才能同时推进,而不是把所有工作都压到候选人身上,最后两头都顾不好。
洪秀柱不断强调组织稳定,也和“换柱”后的结果有关。
朱立伦接替她参选后,最后只拿到381万多票,得票率31.04%,仍然落选。
她自己当然经历过被撤销提名的不愉快,但回头看这段往事,她并没有主张再设计另一套制度去报复谁,反而认为党内更应该记住分裂带来的代价。
选举期间如果彼此不信任,再精密的制度设计,也很难挽救整体选情。
至于有人主张建立更明确的败选问责机制,甚至想透过任期制度要求党主席下台,洪秀柱也不赞成。
她指出,国民党对党主席任期本来就有规定,一任四年,并不是毫无限制。
真的选得不好,党主席自然会面对政治压力,也会知道该不该负责、何时进退,没有必要为了某一次选举,再另外设计一套明显带有针对性的规定。
若把问责变成党内相互牵制的工具,对国民党的稳定和团结都没有好处。
这些争议发生的时间点也很敏感,因为国民党全代会将在7月25日举行。
党中央原本就计划把全代会和年底九合一选举结合起来,号召全台22县市提名参选人一起亮相,希望透过候选人大合体展现整合成果,营造全党团结的气势。
一边是党内讨论党主席该不该交权,另一边又需要在全代会上展现一致,这也让“团结”不再只是口号,而成了国民党眼前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党中央希望这种团结不只停留在候选人合体和内部造势上,也准备透过社会议题转化成对外行动。
而且,就在全代会筹备期间,致癌毒油事件持续引发不满。
她走访各县市时,也一再听到基层要求党中央有所行动。换句话说,国民党中央并不是在蒋万安开口后才临时想到抗议,党团这几天也持续和她讨论,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
7月17日中午,蒋万安开始把这股党内声音往外串连。
这项行动之所以能够迅速落地,还有一个现实条件,就是7月25日正好是国民党全代会举行的日子。
当天全台各县市候选人、党代表和海外党代表都会齐聚台北,现成的人力和组织基础,让党中央很快确认凯道集会具有可行性。
按照规划,全代会结束后,与会人员将直接前往凯达格兰大道,下午5时开始集结和暖场,晚间6时到8时举行正式晚会。
虽然从拍板到举办只剩一个星期,但党中央认为,把全代会和街头行动安排在同一天,正好可以把党内整合转化成对外发声的力量。
她表示,蒋万安提出的想法,其实就是国民党上下共同的期待,因此时间、地点和活动形式等细节很快就完成讨论。确认凯道场地可以使用后,党中央便立即拍板。
国民党希望集合所有在野力量,也欢迎关心食安的民众一起站出来,为人民把关,也替人民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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