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彭水发生了一起大规模山体滑坡事故,并且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件事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关注。但是这次刷屏之后,被不断提及的地方并不是彭水,而是在云南的盐津。

原因是十分明显的。看过现场视频之后,人们的第一感觉是:假如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盐津的话,后果将会更加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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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津这个小县本来就很特别。它是“最窄县城”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实际依据的。整个城市位于乌蒙山脉之间,关河流经城区,在此形成一个深谷状的峡谷。县城东西长五公里左右,最窄的地方不到三十米宽,山区所占的比例为全县总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二。也就是说可以安顿下来的地方很少。

这就决定了一座城市的样子与一般的县城大不相同。

很多房子依山而建,紧挨着悬崖峭壁,并且紧邻河流。很多吊脚楼有一半依靠山坡,另一半悬挂在空中,伸入到河边。两旁的山坡大多为40度以上陡坡,岩石也比较碎、易崩塌。彭水这次让人担心的是单侧山体滑坡。但是盐津不同,它是两面都要看的地方,并非只是一面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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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出现长时间的大雨天气,风险就不再只有一种来源了。东方不安全的话,西方也不安全。如果两者都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县里的压力就会更大一些。

另外就是盐津的水了,也很难处理。

彭水此次发生的滑坡灾害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盐津是常年多雨的地方,夏天出现暴雨橙色预警的情况也不少。雨水不断地渗透到山体中去,从而慢慢降低土壤以及岩石的稳固性。同时由于关河水长期冲刷着两岸山坡底部,所以地基被掏空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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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

老房子如果出现加建的情况,那么它本身的边坡承受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平时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在遇到暴雨和地基不稳定的情况下,隐患就会一起爆发出来。

因此网友们所担忧的盐津,并不是只对“滑坡”二字感到害怕,而是一系列连环效应所带来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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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盐津许多建筑物都紧邻河边,如果发生山体滑坡或者崩塌的话,大量的泥土和石头就会涌入河流中,从而造成河水堵塞,形成堰塞湖。到时候遇到的情况就不只是单一的险情了,滑坡、洪水、堵塞、次生灾害一起到来。彭水主要是防止一侧山体滑坡,而盐津则需要同时应对两岸边坡以及山洪的压力,两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性。

另外一点就是很容易被人忽视掉,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就会造成最大的危害:救援的空间。

彭水县城比较宽敞,在发生险情的时候可以给群众疏散、大型机械进入提供更好的条件。盐津几乎就是沿着峡谷长出来的城市,主要街道穿行于山谷之间,本来就很窄小的道路更加拥挤了。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坍塌的话,落下的石头就会直接打到沿街的房子上,碎石堆积在一起之后,通道很快就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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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疏散的速度比较慢,而且救援设备也不能马上到位。

挖掘机、渣土车、加固设备等东西,并不是有了就可以马上使用的。道路狭窄、选择较少、转弯余地小都会降低救援速度。彭水可以向比较开阔的地方转移,而盐津受到峡谷的影响更大一些,两边出口距离很远,大规模疏散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容错率也会更低。

这就是为什么彭水事故发生后,关于盐津的相关话题很快登上热搜的原因。很多当地人说他们整晚都睡不着觉,并不是夸大其词,在对地形的实际感受中产生的自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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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方是否害怕灾害,并不是因为有雨就怕了,而是要看是否有可以躲避的空间。盐津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空间小、山高、水流急、房屋紧密相连。各种各样的风险叠加在一起,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导致事态迅速恶化。

但是这几年来盐津也没有闲着。边坡加固、隐患排查、避险搬迁等工作一直都在进行当中。但是问题就在于此,工程可以弥补一些不足之处,而自然形成的地形却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被改造过来。

因此这次彭水山体滑坡所发出的声音,并不只是一地之警报,而是整个西南地区峡谷型城市都要警惕起来的一个警告。特别是盐津这样的地形、水文和建筑条件更加脆弱的地方,外面的紧张情绪并不是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