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点半，伊朗霍尔木兹甘省上空先后传出爆炸，西里克先响，哈贾巴德后来跟着，格什姆岛在三点四十前后挨了至少六枚导弹，阿巴斯港周边也有人说听到了巨响。屏幕上那条通往港口的主干路被炸断，美国人说自己炸了一座桥和两条隧道。
点火的是约旦。7月17日，约旦境内一处美军基地遭到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这次袭击到底造成了多少伤亡，报道并不一致。有说2名美军死亡、1人失踪、4人送医，也有人把当天的数字拉得更高。可以确定的是，自战争爆发以来，美军已有16人死亡，受伤超过430人。
美军的回合来得快。美东时间7月18日，美国中央司令部通报说，按特朗普指令，从伊朗当地时间19日凌晨1时30分开始新一轮空袭，这已经是连续第8个夜晚打击伊朗。他们的说法是要“迅速惩罚”革命卫队，还要削弱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威胁商船的能力。
这条海峡卡着全球20%的能源运输。要是这里出问题，油价会怎样跳，车主的钱包会怎样瘪，大家心里都有数。问题在于，军事动作越密集，航道越紧张，市场越容易惊。
战场没有只在海边。7月17日之前5天，驻约旦美军已经连挨4次袭击。更早在2月底，战争刚爆发不久，就有人因为伊朗的直接火力受伤。结果呢，特朗普口头上说冲突叫停，外界也听他重复了三十多次“战争结束”，可炮火没停，目标还从军事设施延伸到基础设施。
伊朗方面并不退。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7月18日晚发布声明，说美国一再违反伊美之间的谅解备忘录，特朗普的签名“没有价值”。这话不好听，但很直白。伊朗官方还称，过去三周美军空袭造成至少50人死亡、500多人受伤，其中17日针对桥梁的一次打击就死了8人。
伊朗还能打多久，也是个问号。四月的一份评估说，伊朗还保留了约七成的战前导弹库存、六成的发射装置和四成的攻击型无人机。到五月，另一份评估把发射架的保有量提到七成，并称霍尔木兹一带33处导弹发射点中，有30处已经恢复。美国中司令部的库珀对此不认，说公开流传的数字不准，这就更增加了不确定。
更值得注意的是，霍尔木兹边上的设施遭到破坏，不只是军事概念，还是物流命脉。阿巴斯港靠近海峡最窄处，公路一断，油轮虽在海上，岸上的转运、补给、保险都会抖三抖。企业敢下单吗，航司敢投保吗，谁来为风险买单？
华盛顿这边也乱。国内早就有人指责中东政策失序，说连基本目标都不清。共和党和民主党互相甩锅，吵到中期选举前，选民更是直问：不是承诺不再卷入中东吗，为什么美军还在不断伤亡？特朗普的口风一会儿说停火，一会儿又下令空袭，这种前后矛盾让支持者也尴尬。
伊朗社会也在硬扛。反美情绪升高，街头出现过刺眼的标语。基础设施被打，经济承压，情绪更难平。最高层的警告用的是“永生难忘的教训”这样的词，留了狠话，也堵了退路。
回头看，美国在中东的旧账太多。阿富汗、伊拉克两场仗，钱花了两万亿美元，数千士兵倒在异国土地，换来的是一地碎片。现在又在伊朗问题上陷入泥潭，换个舞台，熟悉的剧情。说到底，华盛顿缺一个退场剧本。
这场冲突如果只看美伊对抗，眼界就小了。从约旦基地到霍尔木兹，从格什姆岛到阿巴斯港，从无人机到隧道，越来越像多线混战。中东的盟友国家也被波及，沙特、阿联酋这样本想保持距离的玩家也不得不防。
会不会谈？华盛顿暂时拿不出像样的和平方案，德黑兰不愿在核心利益上低头。谁先扛不住，谁先坐下来，这是现实问题。不谈，冲突沿着报复链条往前滚；一谈，各自要还哪些价，这是更难的账。
普通人没有选择权，但得承受波动。油价涨，股市抖，就业和通胀会跟着动。有人问，这仗要拖到哪天，谁来把手里的刹车按下去，油价能稳住吗，霍尔木兹会安静吗？
接着看，夜里海峡的风向，可能比任何口号更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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