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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6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突然宣布解除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的职务,这一决定随即引发全国范围的大规模抗议浪潮,成为俄乌战争以来持续时间最长、与战争进程关联最直接的公众示威。

费多罗夫年仅35岁,今年1月才出任国防部长。在短短六个月内,他以“科技布道者”的姿态彻底重塑了国防部——推行透明采购、引入数据驱动的战场分析、建立无人机部队的电子积分奖励系统,并成功发起“无人机大军”众筹 campaign。在乌军地面兵力严重短缺的困境下,费多罗夫推动的远程打击和无人机战略帮助乌军在战场上重新夺回了一定主动权。

这位年轻部长的改革触动了军方官僚体系的利益,也让他与60岁的武装部队总司令奥列克桑德尔·瑟尔斯基上将之间的矛盾日益公开化。瑟尔斯基被批评者指责指挥风格僵化、导致过士兵伤亡。

费多罗夫被解职当天即召开记者会,身穿标志性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对瑟尔斯基发起猛烈抨击。他透露自己曾建议泽连斯基同时撤换瑟尔斯基和总参谋长,但被总统拒绝。“我们提出的所有改革倡议都被封锁了,”费多罗夫说,“总司令本该找到不对称击败俄罗斯的方法,但他找到的却是分裂我们这个国家的方法。”

抗议活动于7月16日从基辅爆发,迅速蔓延至全国至少12座城市,包括利沃夫、敖德萨、哈尔科夫、第聂伯罗等。在基辅,数千名示威者聚集在总统办公室外,高举“放开费多罗夫”“停止破坏胜利”等标语。乌克兰空军知名无人机部队副指挥官帕夫洛·叶利扎罗夫宣布辞职以示抗议,称此举是“对国家防御能力的巨大伤害”。

随着示威进入第五天(7月20日),抗议者的诉求从“恢复费多罗夫职务”升级为“瑟尔斯基下台”。一名25岁的抗议者阿纳斯塔西娅·斯塔罗杜布采娃告诉法新社,她的丈夫死于战争,她将瑟尔斯基视为罪魁祸首。“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事情有变化,”她说。

一名应征入伍的士兵对BBC表示:“这是泽连斯基总统任期内最严重的错误。军队里没有人支持撤换费多罗夫的决定,社会上也没有。”

此次内阁重组还伴随着总理更迭——议会批准了国有油气公司负责人谢尔希·科列茨基出任新总理。新政府获批时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两个关键职位空缺——这两个职位属于总统提名权范畴,泽连斯基并未提交人选。这意味着乌克兰在全面战争状态下出现了一个没有国防部长的政府。

2026年乌克兰国防预算预计高达1000亿美元,几乎等于整个国家预算。在战争最关键时刻失去国防部长,让西方盟友深感忧虑。反对党议员、议会国防委员会成员索洛米娅·博布罗夫斯卡警告:“街头的局势正在变得不健康。总统和费多罗夫必须找到共同解决的办法。”

截至7月20日,泽连斯基已连续多日与高级顾问和军方高层闭门会议。他在7月18日的晚间讲话中承认:“我当然在倾听人民的声音。今天我与费多罗夫进行了很长的谈话,也与瑟尔斯基总司令通了话。关于军队的决定将继续被审议。”

泽连斯基随后提名国家安全局(SBU)代理局长叶夫根尼·赫马拉出任代理国防部长。赫马拉曾领导SBU的“阿尔法”特种部队,在针对俄罗斯的远程打击行动中发挥了主导作用。但议会的下一次全体会议要到8月18日才召开,这意味着赫马拉的正式任命仍悬而未决。

政治分析师沃洛德米尔·费先科指出,泽连斯基正在“寻找一个既能展示军事领导层变动、又与瑟尔斯基大体相似的人选——忠诚、没有政治野心、受军方尊重”。但分析人士警告,瑟尔斯基“已成为局势的人质”,“泽连斯基让瑟尔斯基留任越久,社会和政治冲突就越深”。

这场因一人撤职而引爆的政治危机,正在战争硝烟中考验着泽连斯基的领导力,也撕裂着乌克兰本就脆弱的战时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