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场在菲律宾马尼拉举办的东盟外长会,本来菲律宾作为轮值主席国,憋着劲要当地区话事人,谁想到刚开场就状况百出。精心准备的欢迎宴没等来所有客人,外面还接连炸出两个大消息,直接把菲律宾写好的剧本冲得稀碎。
7月21日上午第59届东盟外长会正式开幕,菲律宾今年轮值,打出的主题是“共同驾驭我们的未来”,懂的都能品出味道,“驾驭”这俩字说白了就是菲律宾想当这艘地区大船的舵手。
菲律宾外长开幕致辞里,不点名重申了所谓区域安全原则,把尊重主权、和平解决争端挂在嘴边,听起来四平八稳,结合前后时间点就不一样了。就在开幕前一天,仁爱礁附近海域刚发生中菲近距离摩擦,两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菲律宾说自己海军人员受伤,中方明确指出是菲方先动手挑衅,中国海警只是依法对等反制。
往前推十天,7月12日刚好是南海仲裁案裁决出台十周年,紧接著就是东盟外长会的主场档期,这个窗口期凑得这么巧,菲律宾的意图根本藏不住。就是想借着东道主身份,把南海议题从双边拉到多边,拉上外界给自己站台撑腰。
谁想到现实上来就给了马尼拉一记闷棍,东盟成员国在南海问题上本来就态度不一。越南、马来西亚这些虽然有各自的海洋主张,但没谁愿意被单个国家的私事绑架整个东盟议程。东盟向来讲究协商一致,谁想拿多边平台给自己谋私利,都不会太顺。
更让菲律宾措手不及的是,全场绝大多数注意力,直接被八千公里外的中东给拽走了。东盟外长闭门会议后的联合声明里,对中东局势用上了“深感忧虑”的表述,还说当前发展严重削弱了调解努力,和平前景越来越黯淡。一场东南亚的外长会,头号议题变成了中东战火,菲律宾精心铺垫的南海叙事,根本没成会场主旋律。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到场后,发了一篇署名文章对着东南亚放话,说这里正面临“新的胁迫性威胁”,还强调航行自由不是理所当然,话里话外针对性很强。有意思的是他转头也提,伊朗不能被允许控制霍尔木兹海峡,还说这种模式可能在其他地区重演,想把南海和中东串成一套逻辑卖,到底多少东盟国家买账,真不好说。
南海议题是菲律宾主动攒的局,中东危机就是从天而降的重拳,直接打在了东盟的软肋能源安全上。外长会开幕前一天,也门胡塞武装就宣布要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信号意义足够震撼,整个东盟瞬间就紧张了。
胡塞武装扼守的曼德海峡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是全球贸易的咽喉要道,全球大概11%的海上贸易都要从这儿过。东盟大部分国家能源自给率都不高,大量原油液化气都来自海湾国家,完全输不起。
要是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两条能源航道同时出事,东南亚的油价、物流成本、通胀压力全得飙升,这真不是纸上推演。美伊冲突之后霍尔木兹本来就不安生,沙特本来绕开波斯湾把原油转去红海延布港出口,现在红海又出了封锁威胁,两条命门同时亮红灯,东南亚能源安全直接站在了钢丝绳上。
其实东盟早早就察觉到了危机,今年四月底能源部长就开了紧急会,讨论中东局势对能源安全的冲击,五月的宿务峰会上,直接把石油储备共享机制推到了优先位置。菲律宾总统说要推动“自愿商业化”的燃油共享安排,转头就坦诚,谁分多少、怎么付钱、是买卖还是交换,这些实操问题全都没解决。
这种有共识没方案的状态,本来就是东盟这么多年的老样子,遇到危机表态快,真要落地执行就慢得不行。十一个成员国经济体量差得大,利益诉求各不相同,协商一致的决策机制本来就容易拖效率。遇上这次中东局势突然恶化,东盟也只能发发声明、表表态度,真要建起管用的能源互助机制,没人能给出准信。
更棘手的是,胡塞和沙特的矛盾本来就拖了快十年,这次升级明显是借了美伊博弈的风口。有消息说伊朗要求胡塞武装做好准备,只要美国进一步打击伊朗设施,胡塞就封锁红海航道报复,说白了东南亚的能源命脉,现在还捏在千里之外的代理人博弈手里。
表面上看这就是东盟的年度例行聚会,拉开点视野就懂,那一周的马尼拉,根本就是大国外交的多边擂台。外长会第二天,美国就确认鲁比奥会在马尼拉会见王毅外长,外界都传俩人要谈九月第二次首脑会晤的相关安排,说白了全球最大两个经济体,要在这个地区平台上找新的博弈着力点。
同一时间段,四方安全对话的外长会也凑在马尼拉开,美日印澳四国外长碰完头发了联合声明,把印太海上安全单独列成核心关切,话里没提国名,谁都看得出来指向性很强。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来了,正常出席东盟与俄罗斯的部长级会议,还和多国外长互动,这本身就是信号,西方天天喊着孤立俄罗斯,东盟的多边平台照样给俄罗斯留着位置。
除了南海和中东,缅甸问题也是绕不开的话题,此前东盟已经在曼谷和缅甸代表开了非正式会晤,这是2021年缅甸政变后,双方第一次正式接触。菲律宾外长以主席国缅甸问题特使的身份,催缅方开放人道主义通道,允许和昂山素季接触,可各方对之前五点共识的落实进度都不满意,新加坡外长直接说对有限进展很不满。
说白了这次马尼拉外长会,真正的看点根本不是会上的流程,全是会场外看不见的角力。菲律宾想借东道主身份主导南海叙事,被中东危机分走了大半注意力,美国想同时打南海牌和中东牌搞所谓战略共振,能不能成还不好说,缅甸问题各方有共识却缺行动力,一直卡在原地。
这一堆事凑到一起,核心问题其实就是一个,现在国际秩序越来越碎片化,东盟作为地区组织,到底还能保住多少战略自主空间。菲律宾外长开幕的时候反复念叨的不是新秩序,而是过去五十年的基本原则,这本身就说明,在大国博弈的风浪里,东盟能抱紧老规矩就已经不容易了。
这次外长会会期到7月24日,最后以《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签署50周年纪念活动收尾,但真正决定地区走向的对话和博弈,不会因为一场纪念活动就画上句号,接下来还有得磨。
参考资料:
新华社 王毅外长出席中国—东盟外长会相关报道
中国外交部 仁爱礁相关声明
经济观察网 第59届东盟外长会开幕报道
央视新闻 第59届东盟外长会开幕报道
界面新闻 胡塞武装宣布海上封锁沙特报道
中新网 胡塞武装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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