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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新浪博客《宋祖英平江保姆不堪忆往事》、网易新闻、搜狐新闻相关报道

1995年深秋,北京海淀区某小区,宋祖英推开自家房门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静得出奇。

平日里厨房方向飘来的湘菜香味不见了,连半个人影也找不到。

她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屋子里的陈设一如既往,桌椅整齐,窗帘拉着,看不出任何异样。她走进卧室,朝着那个她从不上锁的抽屉走去,伸手拉开。

抽屉是空的。

现金不见了,存折不见了,美元不见了,连那个保管这些东西的小布袋也不见了。宋祖英站在卧室里,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抽屉,一动不动。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她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那个从湖南平江来的18岁姑娘,那个她亲口说过"就是自家妹子"的小老乡,那个每天给她备好热饭、帮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江海平,不见了。

宋祖英拨了几次江海平的联系方式,无人接听。她又联系了周边认识江海平的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屋子里的个人物品也带走了大半,走得干净利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宋祖英没有继续等,拿起电话,报了警。

这一个电话,改变了两个人此后将近十年的人生走向。

而这个故事真正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地方,不是宋祖英拨出那个报警电话的那一刻,而是7年之后,湖南省女子监狱大门口发生的那一幕——那一天,江海平走出铁门,看见了在外面等着她的宋祖英,开口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静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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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湘西苗寨走出的歌者

湖南省古丈县默戎镇马路溪村,是一个藏在湘西腹地的苗族小村寨。

村子四面环山,山路蜿蜒曲折,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只靠一条狭窄的山间小道。

这里的土地贫瘠,山地多、平地少,村民们大多以务农为生,种玉米、红薯,养几只鸡,日子过得朴素而艰辛。交通不便,信息闭塞,村子里的孩子们从小就在山坡上长大,少有机会见到山外的世界。

1966年8月,宋祖英出生在这个村子里。

宋家共有五个孩子,宋祖英是长女。父亲宋承骄在村里曾当过民办教师,为人踏实,性格温和。母亲是典型的湘西农村女性,话不多,做事勤快,把几个孩子照顾得周全。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五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日子称得上是安稳。

苗家有唱歌的传统,这在湘西一带极为普遍。

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会对歌、唱山歌,歌声从山这头传到山那头,是苗族人表达情感、传递信息最自然的方式。

宋祖英从小浸泡在这样的氛围里,耳濡目染之下,对音乐产生了天然的亲近感。她的嗓子条件好,音色清亮,唱起山歌来比同龄的孩子更有感觉,村里的大人们都说这个孩子将来了不起。

然而,命运在1978年给了这个家庭一记重击。

那一年,宋祖英的父亲因病去世,宋祖英12岁。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了,几个孩子还小,母亲一个人要支撑整个家的生计。

宋祖英作为长女,开始在放学之后帮着母亲做农活,砍柴、挑水、照看弟妹,农忙时节几乎整天都在地里忙活。这段经历让她在很小的年纪就学会了吃苦,也养成了遇事不轻易放弃的性格。

母亲坚持让几个孩子继续读书,即便家里拮据,也没有让孩子们辍学。宋祖英在学校里成绩不错,老师也注意到她在音乐方面的出色天赋,鼓励她朝这个方向继续发展。

1980年,14岁的宋祖英通过考试,进入湖南省民族歌舞团,开始接受系统的声乐训练,正式走上了音乐学习的道路。离开村子的那天,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沿着那条山间小道走下去,头也没回。

在湖南省民族歌舞团的几年里,宋祖英的声乐基础得到了扎实的训练。她的嗓音条件出众,音域宽广,高音明亮稳定,加上从小在苗寨里耳濡目染积累下来的对民歌的感受力,在演唱民族风格的曲目时有一种别人难以复制的亲切感和真实感。团里的老师们都认为她是个可造之材,对她格外重视。

1984年,18岁的宋祖英参加了中央民族学院音乐系声乐专业的入学考试,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师从著名声乐教育家金铁霖。

金铁霖在中国民族声乐领域享有极高的声望,门下培养了众多优秀歌唱演员。进入中央民族学院之后,宋祖英的演唱技巧和艺术修养得到了更为系统和深入的提升。从苗寨山沟里走出来的那个小姑娘,开始真正站到了更宽广的舞台上。

1990年,宋祖英首次登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演唱了《小背篓》。这首歌以浓郁的湘西民俗风情和朴实无华的歌词著称,配上宋祖英那把清亮高亢的嗓音,播出之后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许多观众在看完当年的春晚之后,记住了这个来自湘西苗寨、声音特别好听的年轻女歌手。

从这一年起,宋祖英开始频繁出现在全国各大舞台和电视节目中,知名度迅速上升,成为国内民族声乐领域的代表性演员之一,并在此后多年间持续登上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被观众称为春晚的"常客"。

出名之后,宋祖英没有忘记老家。她把弟弟接到北京读书,把母亲也接来一起生活,在北京安了家。

每逢老家有人来北京办事,她也都会热情招待,尽力帮忙。这种对家乡、对老乡始终保有的亲近感,在她后来处理与江海平之间的事情上,也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进入1990年代,宋祖英的演出行程越来越密集。她每年有大量的时间在全国各地巡演,参加各类文艺演出活动,家中经常十天半月没有人。

屋子空着,家务无人料理,演出回来连口热饭都要自己张罗,生活上的不便日益明显。于是,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照看家里,打理日常,成了宋祖英不得不认真考虑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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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同乡保姆入京,一份被当成亲情的信任

在考虑保姆人选的时候,宋祖英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湖南老家找人。

这个想法在当时并不少见。许多从外省来北京发展的人,在需要找帮手的时候,都倾向于通过老家的关系介绍,而不是直接去劳务市场找陌生人。

一来方言相通,生活习惯相近,相处起来少了许多磨合;二来有熟人担保,知根知底,用起来放心。宋祖英的想法也是如此——找个老乡,通过亲属关系介绍过来,比找陌生人要靠谱得多。

大约在1994年前后,通过湖南当地亲属的关系,宋祖英得知了江海平这个姑娘的情况。

江海平是湖南省平江县人,出生于1977年前后,案发时年龄不满18岁。平江县地处湖南省东北部,与古丈县同属湖南,两地虽然距离不近,但同在湖南省内,风俗语言有诸多相近之处,算得上是同乡。

江海平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升学,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家里条件也不宽裕,她本人也有出来找活干、自己挣钱的想法。经人从中搭线,双方接上了头,觉得合适,江海平便从湖南来到了北京,进入宋祖英家中担任保姆。

江海平刚到北京的时候,什么都不适应。

北京的生活节奏和湖南县城完全不同,家用电器的操作方式、城市里的各种规矩和习惯,都让这个18岁不到的姑娘感到陌生和局促。

煤气灶怎么调火候,洗衣机哪个按钮对应哪个功能,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该怎么回答,门铃响了该怎么应对——这些对于常年生活在北京的人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对江海平来说都是需要重新学习的内容。

最初的一段时间,宋祖英每次在家的时候,都会在旁边手把手地教她。两个人都说湖南话,这让相处起来少了许多语言上的隔阂。

宋祖英比江海平年长将近20岁,在江海平眼里,她既是雇主,也更像是一个年长的姐姐。宋祖英对她的态度也确实带着一种姐妹之间的随意和亲近,不像一般雇主对待保姆那样客气而疏离。

随着时间推移,江海平逐渐适应了北京的生活节奏,也摸清了宋祖英家里的各种事务。

她做事勤快,嘴也甜,把屋子收拾得整洁,厨房里的湘菜做得有模有样,宋祖英演出回来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心情自然不错。

宋祖英出差的时候,有时候会给江海平带礼物回来;逢年过节,也会给她一些额外的钱,让她寄回家里贴补家用。

宋祖英对江海平的信任,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也在一点一点地加深。

家里放置现金和存折的抽屉,宋祖英从来没有上过锁。这个细节,在后来案件发生之后,成为很多人讨论的焦点。

一个抽屉,里面放着现金、外币和存折,却始终没有一把锁——这不是粗心大意,而是一种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主动选择。宋祖英认为,江海平是老乡、是亲属介绍来的人,没必要防着她。家里的门钥匙江海平有一把,进出随意;屋子里各处的陈设和布局,江海平比谁都熟悉。

据相关报道记载,宋祖英曾对身边的人说,江海平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这句话,大约是那段时间两人关系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把对方当妹妹的人,不会在家里对妹妹上锁;一个被当成妹妹的人,却在某一天打开了那个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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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念之差,北京到广州的逃亡之路

平静的日子,在一个人出现之后,开始悄悄地发生变化。

1995年,江海平在北京通过同乡关系认识了一个男性朋友。两个人都是来自湖南的年轻人,漂泊在陌生的大城市里,彼此有许多共同话题,来往渐渐密切,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

这名男友的出现,成为整件事的导火索。

根据后来案件审理中披露的相关信息,这名男子向江海平提出,宋祖英家中有钱,江海平长期在那里工作,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如利用这个便利条件,取一笔钱出来,两人一起去广州做生意,开始新的生活。

江海平在这个建议面前,并非没有犹豫。她在宋祖英家里工作了将近一年,对宋祖英的好,她是亲身感受过的——那些带回来的礼物、那些节日里多给的钱、那些手把手教她的耐心,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没有意识到,如果真的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然而,犹豫最终没能抵挡住男友的反复劝说,也没能抵挡住对"换一种生活"的想象。

1995年8月6日,宋祖英外出演出,家中无人。江海平打开了那个从未上过锁的抽屉,取走了里面的全部现金和存折。

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后来判决书中的认定,被盗财物包括:人民币3.5万元、美金3000元,以及一本内存人民币10万元的活期存折,合计折合人民币数额巨大。

拿走钱之后,江海平没有在屋子里多停留。她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收拾好,带上那笔钱,和男友一起离开了北京,坐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

宋祖英演出结束,回到家中。屋子里一切如常,却安静得不对劲。她叫了两声江海平的名字,没有人应。

厨房里没有备好的饭菜,桌上没有留下任何字条。她走进卧室,拉开那个抽屉,发现里面空了。宋祖英随即联系了几个认识江海平的人,都说不知道她的下落;拨打江海平的联系方式,始终无人接听。

宋祖英选择了报警。

北京市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迅速展开调查。现场勘察显示,屋内没有任何撬门、砸锁或强行入室的痕迹,抽屉被打开的方式也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迹象。

结合保姆突然失联、个人物品带走大半的情况,警方将侦查重点集中在江海平身上。

警方通过对北京各大火车站、汽车站的排查,以及对江海平相关社会关系的走访调查,在较短时间内掌握了她的行动轨迹,确认她已离开北京,前往广州方向。

随后,警方与广州当地公安机关联系配合,在广州将江海平找到,并将其带回北京接受调查。

审讯过程中,江海平起初对盗窃的指控予以否认,声称家里是遭了外人入室盗窃,自己是因为看管不力感到惭愧才离开的。

但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已经掌握了相应的证据,她的说辞无法自圆其说。在证据面前,江海平最终承认了全部事实,交代了盗窃的经过,以及男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据新浪博客《宋祖英平江保姆不堪忆往事》一文中的记载,宋祖英在得知江海平被找回之后,曾提出过一个条件:如果能够将全部被盗财物退还,可以考虑不向司法机关追究,江海平也可以继续回来做保姆。

这个细节,说明宋祖英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想要把这件事彻底闹大,而是给过江海平一个以退还财物换取了结的机会。然而,那笔钱已经在逃亡途中被大量挥霍,无法足额退还。

这条退路,就这样被彻底堵死了。

江海平被带回北京的那段时间,宋祖英的心里并不是外界所描述的那种"铁石心肠"

她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她的姑娘,在来北京之前是什么处境——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毕业就出来讨生活,18岁不到就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大城市打工。

她也记得,江海平刚来的时候,对什么都陌生,笨手笨脚地学煤气灶,一遍学不会再来一遍,学会了还会抬头冲她笑。那些相处的细节,不是假的。

但财物被盗的事实,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给过机会——退还财物,就此了结。对方拿不出来。

退路断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宋祖英选择依法追究。

许多人当时不理解这个决定,背地里说她"狠心",说她"为了钱不顾老乡情分",说她身为名人却连这点大度都没有。这样的议论,在案件发生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一直都有。

然而,7年之后,湖南省女子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江海平走出来,看见了在外面等着她的宋祖英,开口说出的那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嘴都合不上了——那不是一句抱怨,也不是一句指责,而是那句让所有人都愣住、谁也没有料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