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王虹、邓煜双双站上菲尔兹奖领奖台。
这是菲尔兹奖设立近百年来,首次有中国籍数学家获此殊荣,也是首次有两位中国籍数学家同届登顶。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可沸腾的同时,另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韦东奕。
同样是北大数学天才,同样在顶尖数学科研领域,为何王虹拿下了菲尔兹奖,而早已被民间封神的韦东奕却无缘这份殊荣?
这个问题,答案比“谁更厉害”复杂得多。
韦东奕,1991年出生于山东济南。高中就读于山东师大附中,在第49届、50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连续两次以满分成绩获得国际金牌。
2010年被保送至北京大学,2014年获学士学位,2017年获博士学位。
2021年5月,他接受采访时手提一瓶矿泉水、两个馒头的形象意外走红,被网友称为“韦神”。2026年2月,他正式获聘北京大学长聘副教授。
6月,获评北京市杰出青年中关村奖。7月8日,他与章志飞教授合作完成的“流动转捩机理的数学研究”项目,荣获2025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偏微分方程、几何分析,尤其聚焦于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正则性问题和二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线性阻尼问题。
韦东奕是国内公认的一流数学家,也是国内数学界青年一代的顶尖学者,在偏微分方程、几何分析等领域具备国际影响力。
这个评价,没有任何水分。
很多人不理解——韦东奕这么厉害,为什么拿不到菲尔兹奖?
原因很简单:菲尔兹奖评判的关键,从来不是竞赛成绩或公众知名度,而是研究能否改变一个领域。
菲尔兹奖有硬性规定:获奖者须在获奖年1月1日前未满40岁。每届全球仅四位顶尖学者能够入选。
这个奖项不是颁给“优秀的数学家”,而是颁给那些能“改变数学版图”的巨星。
丘成桐、陶哲轩等华人数学家虽曾获得该奖项,但获奖时均为外籍身份。2026年王虹、邓煜的获奖,才首次实现了中国籍数学家零的突破。
菲尔兹奖评选不看竞赛成绩、不看公众知名度、不看教学能力。它只看一件事——你的研究成果,有没有改变一个领域。
同样是北大数院出身,王虹、邓煜和韦东奕的区别到底在哪?
先看王虹。她证明了困扰数学界逾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并创造出可用于解决一类问题的新工具。她的研究打通了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之间的隔墙,属于“终结一个核心猜想”级别的突破。
再看邓煜。
他接通了从微观粒子运动到宏观流体方程的数学链条,推动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取得百年突破。他的研究从数学大厦架桥通往物理世界,属于“建立跨领域新方法体系”级别的突破。
而韦东奕呢?他在轴对称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流动稳定性等特殊问题上取得重要进展。他的优势是把成熟工具运用到极致。
但这些成果主要是在既有框架内推进技术边界,尚未像王虹、邓煜一样终结一个核心猜想,或建立跨越多个领域的新方法体系。
用建筑来打比方:王虹打通了数学大厦内部不同房间的隔墙,邓煜从数学大厦架桥通往物理世界,而韦东奕则在一个房间内把精密技术做到极致。
三人的分野并不能简单归结为天赋高低。更准确地说,是三个人选择了不同的赛道。
王虹和邓煜走的是“开辟新路”的赛道,韦东奕走的是“把老路修到极致”的赛道。
两条赛道都能出成果,但菲尔兹奖只认前一条。
这是一个被悬置了三十年的数学难题。可即便解决了利翁斯提出的问题,它仍然是在既有框架内对特定问题的精确回答,而非开辟一个全新的数学方向。
韦东奕的研究方向——偏微分方程与流体稳定性——本身就不是菲尔兹奖的传统领地。
菲尔兹奖更偏爱纯理论、纯数学的突破。韦东奕的路子跟菲尔兹奖的调性本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菲尔兹奖的年龄限制,对韦东奕来说是一个越来越紧迫的倒计时。
韦东奕1991年出生,到2030年将年满39岁。这意味着他最晚必须在2030年获奖。考虑到成果需要时间沉淀和评审,他真正有效的时间窗口可能只剩不到4年。
4年时间,对于一个数学家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人能在4年内完成从突破到获奖的跨越,有人可能需要十几年。
韦东奕能否在4年内拿出一项“改变一个领域”的成果,谁也说不准。
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因素——学术环境。
王虹和邓煜在本科毕业后都选择了出国深造,进入全球数学核心网络后,更早接触前沿问题、新兴方法与跨领域合作。
而韦东奕长期留在北大,从本科到博士到任教,全部在北大体系内完成。稳定而集中的研究环境成就了他的技术深度,但也可能限制了信息来源与问题选择。
有网友分析,如果王虹和邓煜一直留在国内,就像韦东奕那样,拿菲尔兹奖也比较困难。即使像韦东奕这样在数学领域天赋已经非常逆天,但到菲尔兹奖的级别,还是有一定距离。
关键还是看研究生教育特别是博士和博士后期间的研究,这也是为什么邓煜和王虹在本科期间或者本科一毕业就选择去了国外。
2025年王虹回国开讲座,韦东奕坐在第一排记满三页笔记,散场后追着问了一个关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弱解正则性的技术细节,两人聊了十七分钟。
这个画面说明了两件事:一是韦东奕对前沿问题的敏锐和求知欲从未减弱;二是他获取前沿信息的渠道,确实更多依赖于这种“偶遇式”的交流,而不是日常的学术生态。
这不是说留在国内就一定拿不到菲尔兹奖。丘成桐在清华的做法已经证明,只要土壤对了,顶尖学者是愿意来的,顶尖成果也是能出的。但问题在于,这样的“土壤”在国内还是太少。
韦东奕的“韦神”形象,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传奇的竞赛经历和简朴的个人生活。可数学不按照公众知名度颁奖。
一个数学家能否拿菲尔兹奖,取决于他的研究成果是否改变了数学的版图,而不是他是不是“网红”。
有人拿韦东奕和王虹比,说“韦东奕被嘲不如菲尔兹奖得主”。这种比较本身就没意义。两个人研究方向不同、赛道不同、评价体系不同。
王虹在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的交叉地带开疆拓土,韦东奕在偏微分方程与流体稳定性的战场上攻坚克难。一个是开路者,一个是深耕者。谁比谁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可舆论不管这些。王虹拿奖后,网上立刻掀起一波“拉踩”韦东奕的浪潮。有人说他“只会做题”“没有实际成果”“被高估了”。
可事实是,韦东奕2026年2月获聘北大长聘副教授,6月获北京市杰出青年中关村奖,7月又拿下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一个35岁的青年学者,一年之内拿下三个重量级学术认可,这叫“被高估”?
韦东奕的流动转捩研究,有着清晰可观的工程价值——应用于民航可降低整机5%至8%阻力,全国普及后年节油效益达数十亿元;用于潜艇、战舰能够降噪减阻,提升水下装备隐蔽性。
这些成果支撑的是航空、国防、能源等关键领域。它不在菲尔兹奖的评审框架里,不等于它没有价值。
韦东奕沉默三年拿国奖,王虹专注纯数学摘国际大奖。
两条路,都是中国数学的路。一个在国内深耕技术深度,一个在全球闯荡攻克核心难题。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选择不同。
韦东奕离菲尔兹奖还有多远?客观地说——还有相当长的距离。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因为菲尔兹奖的门槛太高了。它要求的不只是“优秀”,是“改变一个领域”。
韦东奕目前的成果,是在既有框架内把技术推到极致,但还没有达到“终结一个核心猜想”或“建立跨领域新方法体系”的量级。
用体育来类比:韦东奕无疑是NBA全明星级别的主力球员,但菲尔兹奖要求的是迈克尔·乔丹或勒布朗·詹姆斯级别的统治力和历史地位。这是一个极高的门槛,也是韦东奕仍需攀登的高峰。
可数学的魅力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距离2030年还有不到4年,如果韦东奕能在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等核心难题上取得震惊世界的突破,一切皆有可能。
就算拿不到菲尔兹奖,韦东奕依然是世界一流的数学家。一个35岁就拿下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获聘北大长聘副教授的青年学者,配得上所有尊重。
那些忙着拉踩他的人,既不懂数学,也不懂尊重。
王虹和邓煜的获奖,是中国数学的里程碑。韦东奕的深耕,是中国数学的基石。
一个国家的数学实力,既需要有人去攻克百年难题、拿下国际大奖,也需要有人在国内深耕基础理论、培养下一代人才。缺了哪一个,都不行。
韦东奕从来不需要成为第二个王虹,王虹也从来不需要成为第二个韦东奕。两条路,都是中国数学的路。
真正的尊重,是看清他们走了不同的路,然后各自致敬。对此,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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