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了《兵自风中来》,又追到了索建安被龙远山砍掉脑袋的那一幕,在这场演习里我真是憋了一肚子火。郭子剑带领着教导队从敌人后面悄悄地摸了进来,用无人机找到了目标的位置之后,杨茂林就穿上敌人的侦查班的衣服混进了指挥部里面去,并且干掉了龙远山。但是回头一看,索建安的指挥所已经被龙远山打坏了。同样的对手、同样的失败方式,在两次演习当中都是一样的结局——郭子剑被调去做后勤工作了,而索建安仍然担任着副旅长这个职务也没有什么变化。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人接受呢?但是仔细想想的话,索建安还能继续坐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关系好一点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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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建安这个人,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说是不公平的,在指挥所里推演方案时条分缕析、逻辑清晰、战法设计无懈可击;在会上讨论战术方向时能将各种可能的情况一一列举出来,并且能够进行深入剖析;但是由于他所有的才华都在纸上画好了,在战场上遇到的变化超出其预设模型之后就会手忙脚乱起来。当龙远山第一次攻击的时候他就迟了一步,第二次用同样的方法进攻的时候也没有事先做好准备。但是上面并不这样认为,在和平年代不需要真正的战争演练中出现失误的人也就不会受到指责了——因为有扎实的基础知识存在那里,并且总有一天他会把书本上学到的知识与实际结合起来使用吧?因此即使他在演习场上出现了两次失败的情况也不会有人去追究责任,只是觉得这个人才华尚存可以继续培养罢了。

另外一个比较实际的理由就是:如果没有了索建安的话又会怎样呢?空降到一个旅长的位置上,在三九六旅里没有根基,在下面也没有人认识他,磨合的时间要花一两年左右。从内部提拔一个人上来的话,二营的江胜强可以打,但是资历不够、全局观念也不足;教导队里的郭子剑能力强一些,但是因为之前有过处分的缘故,在上面也不会轻易让他担任这样的职务。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发现索建安是最安全的选择之一,并且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在身边还有一个康宝平可以帮他遮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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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华对索建安的情况要比任何人都了解,但是他又不能随便调动他。并不是不想调,而是如果调动的话就会更加棘手一些。三九六旅本来就是一支精锐之师,在经历了多次人员变动之后并没有跌入低谷,但是再发生一次大的人事调整就很难维持下去了。保留下来索建安可以让部队继续运作起来,去掉他以后又该由谁来稳定局势呢?这是梁北华个人所面临的困境之一也是整个事件中最令人感到沮丧的地方。

郭子剑打跑了龙远山之后,并没有受到表彰反而被派往后勤保障部队去了。表面原因是参加救援工作引起的事故,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在演习中违反规定,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带领人员进入演习区并且偷用了对方侦察班的衣服混入指挥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立功又被处罚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功劳与惩罚一起记录下来了,没有人可以单独处理这件事。

索建安正好利用了这个机会,在郭子剑打得越好、立下的功劳越多的情况下,他的违规行为就更加突出。于是他就不动声色地把郭子剑往后面推,并且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不服从命令、缺乏组织纪律观念等。其实郭子剑并没有做什么大错事,只是按照规定做事而已,并没有人能够指责他。康宝平在郭子剑离开之后的那个晚上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很久才熄灭最后一根烟时脸上露出的表情就是对这件事的看法——他知道郭子剑受到了冤枉但是又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这是军队中真实的法则,立功并不能成为保护自己的工具,而违反规章制度才会成为致命武器。虽然郭子剑有实力不去造假,但是只要有一丁点自我保护的想法就不会再让别人在他面前发光发亮了。

如果没有郭子剑带领部队直接攻打龙远山指挥部的话,那么三九六旅就会更加丢脸地失败。在索建安的指挥所被摧毁之后,整个旅的指挥系统就已经崩溃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依靠郭子剑的小分队才使得局势有所好转,并且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反而越来越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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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在各个领域都适用,在你的实力很强的情况下就会把上司的能力弱化出来,如果上司有自我保护意识的话就会想方设法地让你处于边缘位置。索建安不是白痴,知道郭子剑留了一营,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抬不起头来。与其不让郭子剑发光发亮,还不如把他也放到看不到的地方去呢?后勤保障队怎么样?距离指挥层和核心决策都很远,并且也不会对它造成影响了。

因此索建安可以一直坐在那里,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很强,在这个制度下运行的方式决定了这一点。一个有功劳但是经常犯错误的人和一个不出任何问题但是能力一般的棋子放在一块儿,总是要牺牲掉前者的。郭子剑摔得很重,但是摔得值得——之后他就带领着御风营、用合成人之力打败了吴大洲,证明了自己的方法是对的。而索建安如果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不要胡来的话,旅长的位置还是可以坐得住的。但是依靠“不出错”来保全自己的人与依靠实际表现获得成功的人相比起来,哪一个会走得多一点呢?答案已经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