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前,特朗普政府不顾美国政界数十年传统,联手以色列对伊朗开战,并且精准斩首伊朗高层时,没有人想到局势居然能发展到伊朗主动出手的程度——当地时间7月29日凌晨一点多,伊朗以“回应美军杀害伊朗儿童的侵略行径”为由,向约旦美军基地发射了多枚弹道导弹。正在大肆宣传“与伊朗沟通”的特朗普政府,被迫结束停战并在30日还击,这是数十年来伊朗主动发起攻势的罕见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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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梅内伊时代,伊朗与美国、以色列交手的典型过程是:美以暗杀或者打击伊朗军政目标得手,后者示意性发射少量导弹作为回应,实际上往往吃了大亏,这也就是前几年伊朗盟友纷纷离心离德的关键。哪怕到今年,也基本都是美以先动手,然后伊朗还击的态势,只不过现在革命卫队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精度、威力都比以往高一大截。特朗普政府敢于随便挑起、结束冲突,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其认为自己能决定冲突爆发、结束时间,但这个惯例已经被打破了,伊朗正在尝试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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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视频显示,伊朗这次往约旦发射了至少6枚弹道导弹,当地“爱国者”表现出色,成功拦截了5枚,但并不是“全部拦截”。伊朗还往伊拉克方向美军扶持的部落武装,发射了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成功落地并发生多次爆炸,所以美军根本就没好意思提。26个小时后,美军打击伊朗西、南部目标作为回应,但战报上出现的军事目标,仍然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背后还是美军在7月份上一轮交战里所面对的典型困境:大量使用远程导弹的经济成本很高,但有价值打击的军事目标却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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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事上来讲,虽然伊朗这轮打击的战果有限,但意义极大。首先,革命卫队主动出击,意味着伊朗内部已经完成整合,受特朗普政府撕毁停战备忘录影响,原本颇有影响力的伊朗内部妥协派短期内退居二线,特朗普指望再次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难度极大;美军但凡能在这种小规模对抗中占到便宜,前两天就不可能在政治上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收手。而伊朗不管是要消耗美军弹药,还是继续推行“去基地化”,都要重新将美军拉回泥潭,为后续创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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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伊朗想要充分利用战争红利,在战后成长为真正的地区强国,必须要有自己的战略影响力。摆脱原本只能被动反击的固有形象,树立敢于主动对美军出手,并且与后者打得有来有回的强大新形象,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以现在的眼光看,特朗普选择在7月上旬出尔反尔,打破伊朗谈判解决问题的最后希望,迫使伊朗上下形成只能用战争和封锁海峡解决问题的共识,是非常短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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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特朗普第二次入主白宫的对外决策,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数十年的经商经历、四年的总统任期,使得他真正下手时非常谨慎,远不是表面宣传那么激进。这份谨慎在伊朗问题上却根本看不到,先是受以色列影响出人预料的对伊朗开战,葬送了美军在中东数十年积累。紧接着又在7月撕毁费劲达成的停战协议,亲手将美军再次送入泥潭。如今伊朗是越打越顺手,对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也愈发严密,特朗普政府想解决问题难度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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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其实特朗普政府和美国军队,始终没有把伊朗当成真正的对手,哪怕是在F-35A和F-15E先后折戟之后,依然能感受到美方的漫不经心,并最终为这种傲慢付出了沉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