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红色双喜字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喜庆却又有些不真实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我们特意为新房挑选的香氛。经历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接亲、仪式、敬酒和送客,我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依然处于一种难以名状的亢奋之中。那天,我和林夏终于成为了夫妻,结束了两年的爱情长跑,有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洗完澡,擦干头发,穿着睡衣走回卧室。林夏正坐在床沿上,穿着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衣,双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柔顺地披在肩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或者是出于新娘子那种本能的羞涩。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我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想要在她耳边说几句温存的话,告诉她今天她有多美,告诉她我有多期待我们的未来。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瞬间,林夏像触电般猛地瑟缩了一下。她不仅躲开了我的手,甚至整个人向后退去,脊背重重地撞在了床头上。
“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惶和抗拒,在这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愣在半空中,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一片空白的。“怎么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林夏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我今天真的不行。你别碰我,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那种语气,不是撒娇,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深切的排斥。像是在面对一个让她感到恐惧或者厌恶的陌生人。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紧接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屈辱感开始在胸腔里蔓延。
我们相恋两年,这两年里,我们发乎情止乎礼。林夏是个传统且内向的女孩,她说希望把最完整的美好留到新婚之夜。我爱她,也尊重她,我甚至觉得在这个快餐时代,她这样的女孩十分难得。可那一刻,在这个我们名正言顺、理所应当亲密的夜晚,她却用一种近乎防备的姿态拒绝了我。
“林夏,我们今天结婚了。”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字里行间还是透出了一丝压抑的愠怒,“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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