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斯坦作为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虽然独立了很长时间,但也一直被认为是“俄罗斯势力范围”内的国家。传统印象里,哈国在内政、外交等各方面与俄关系极好,甚至是站在一条战线上,但这次显然不同意外。这次,托卡耶夫与普京会面,原本是来参加第22届俄哈跨区域合作论坛的。两国代表讨论了各种经贸、投资、边境区域合作问题,在商议完了后,托卡耶夫话锋一转谈起了俄乌冲突。这背后,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托卡耶夫现场就说到,希望两个国家不要再失去年轻人了,这是作为一个国家总统的例行呼吁。托卡耶夫称两国关系应该回到“伊斯坦布尔2.0”的框架内。“因为那时还谈成了不少的合作”。这番言论一出,有猜测就说他收到了美国的信号来当中间人,也就是替西方政客劝说普京重回谈判桌。二是国际社会包括哈萨克斯坦国内民众知道托卡耶夫前往俄罗斯后,也都希望看到他作为中亚五国的领头羊,对长达4年多的战争明确表达之战态度。
对俄乌冲突,哈萨克斯坦其实一开始是支持普京的,甚至在外交上有些含混其词。但如今,哈国给人的感觉是直接“背刺”了普京。因为托卡耶夫的言语中,甚至带了一些“训斥”。
托卡耶夫强调,俄乌冲突不是内战,而是国家之间的冲突,并表示哈萨克斯坦已经不理解这场战争的本质了。这一表态,就是明确拒绝承认俄给出的“特别军事行动”的正当性。早先,普京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同属“罗斯”民族。借助这一历史叙事,俄罗斯的目标就是在逻辑上否认“侵略战争”这样的描述,而是将当前的战争描述为“内部事务”。在俄罗斯看来,去“军事化”、去“纳粹化”并不是对乌克兰这个国家的侵略行动,反而是对本民族同胞的解救,也就是将他们从“纳粹政权”的压迫下解救出来。
但是,托卡耶夫已经不买账了。托卡耶夫还拿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的冲突举例子,称俄乌确实有很深的历史根源,但是“两国一体”的说法在国际社会、哈萨克坦看,来都是站不住脚的,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确。
哈萨克斯坦在外交态度上的转变,其实从托卡耶夫对国内的一些改革措施中就能看出端倪。2026年,哈萨克斯坦通过了最新的宪法条款修改,对原本俄语、哈萨克斯坦语平等的国家法定语言地位做出了重大修改,明确确认哈萨克斯坦语,才是哈国唯一的官方语言,实际剥夺了俄语原本极高的地位。此后,哈萨克斯坦的教育体系更是全面转向“去俄化”。2014年,普京曾在公开场合称哈萨克斯坦人历史上从未有过自己的国家,暗讽如今的哈萨克斯坦建国是苏联、俄罗斯的恩赐。结果在近年来的哈国家历史叙事重构中,哈不再在课本中主动提及苏联、沙俄时代,反而将国家的源头追溯到了13、14世纪的金帐汗国,明确自己是这一古国的继承人。
尽管在军事上依然很强势,但俄罗斯无法给周边的国家带来经济上的繁荣,这才是其失势的最主要原因。而哈萨克斯坦这个领头羊近些年来早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中国。哈俄之间的贸易不过280亿美元,而哈萨克坦与中国的贸易早就已经接近了490亿美元,最终目标是突破1000亿。在哈萨克坦心目中,中国显然是更具大国领导力的国家,“一带一路”倡议才是真正能带领中亚国家们走向富强的正确之道。因此,托卡耶夫坦对普京的这番叙事,是明确想要脱离俄控制的表现了。未来哈萨克坦更多的看向中国,几乎已成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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