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38岁,山东财经大学刘海明教授猝然离世。

又一个熟悉而令人震惊的“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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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履历,这位刘教授,可是正儿八经的“塔尖”人物。

31岁晋升教授,32岁成为博导,手握国家“万人计划”青年拔尖人才、泰山学者特聘专家等头衔,还执掌山东金融发展研究院。

听他学生说,刘教授疑似因心梗骤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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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非空穴来风,长期熬夜、过度劳累,这些都是诱发心源性猝死的因素。

成如容易却艰辛,别人看到的是桂冠赫赫,背后是长期熬夜、高强度脑力劳动外加行政事务挤压透支的“燃烧生命”模式。

这些年,高校老师英年早逝的消息接二连三。

2026年7月,华南理工大学50岁张继承老师突发心梗去世;

5月,山西传媒学院39岁副教授秦秀宇突发心梗离世。

2025年10月,湘潭大学37岁的博导刘昊霖突发疾病去世;

6月,北京大学45岁的闻新宇副教授因突发心脏病离世;

4月,宁夏大学41岁的李海波教授离世;

3月,浙江大学48岁的求是特聘教授刘永锋在会议现场突发脑溢血,抢救40多天后去世;

2月,辽宁大学44岁的祝志川教授因病离世;

1月,南京理工大学42岁的刘崇俊副教授突发疾病去世。

据网络报道,2024年,62岁以下学者逝世 41位;2025年,68位中青年学者不幸逝世。

悲剧背后,是一个被系统性压力压垮的群体。

为争夺“帽子”(人才称号)和项目资源,他们不得不进行“内卷式”竞争,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状态。

不少高校实行实行“非升即走”,科研产出提高了,大量青年教师压力也是倍增。

浙大刘永锋教授的妻子在公开信中透露,丈夫一年工作319天,持续了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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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明的悲剧,也让人想起不久前菲尔茨奖得主王虹的一段话。

王虹说,自己供职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院(IHES),仅以科学卓越性作为唯一招聘标准,随后对研究人员给予完全的信任。

IHES没有考勤,无需授课,不用填报表,没有硬性在岗时长,更没有行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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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ES常驻数学教授常年只有六七人,规模不及普通中学教研组,却诞生了9位菲尔兹奖得主。

王虹2025年成为IHES终身教授,她坦言在这里“可以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投入研究”。

除了王虹,陈省身、丘成桐都是在海外进行“纯粹”学术研究的中国数学家。

陈省身,清华毕业后前往德国汉堡大学深造,又在巴黎跟随嘉当进行研究,完成了从中国新秀到世界级数学家的蜕变。

丘成桐,香港中文大学三年级时被陈省身发现,破格录取为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生。1971年获博士学位,27岁攻克“卡拉比猜想”,33岁获菲尔兹奖。

丘成桐在多个场合说过:好的科学家首先要坐得住。“坐得住”的前提,是有一个让人安心坐下来、不用担心“帽子”的环境。

施一公、颜宁、饶毅,几乎每一个世界级华人科学家,都有一个“在国外精进取得成果的重要阶段”。

这不是“人才流失”,这几乎是“人才成长”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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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国家引才力度很大。2025年,中央组织部等10部门专门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留学人才回国服务工作的意见》。

各地也纷纷出台海外人才引进政策,提供资金支持、安居保障和子女入学等全方位服务。

可一个学者回不回,不只关乎政策文件的优惠条款,而是回来后能否安心做研究。

给钱、给房、给项目,这些都是“黄金”。真正能让凤凰落下来的,是“纯粹”的环境。

能让一个学者心无旁骛地想一个问题,一年、十年,而不用填表,不用担心考核,也不用管“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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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陈省身回来了。前者至今担任清华大学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主任,后者晚年也回到南开大学创办了数学研究所。

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是个人的学术成就,还有对“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孕育世界级学问”的深刻叩问。

真正的梧桐树,不仅要够高,还要够静,能让凤凰安心筑巢。

一个38岁生命的猝然离去,告诉我们:

“帽子”再多,换不回一颗健康的心脏;职称再高,抵不过一个和美的家庭。

如果学者继续在“非升即走”中狂奔,在“帽子”追逐中透支,我们失去的,将不只是一个刘海明。

“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说出这句话的人还在,而听懂这句话的人依然不由自主。

很多人纠结王虹“回不回”。古人讲筑巢引凤,先有梧桐树,才有凤凰来。

这个梧桐树,不是单单用黄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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