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再次表示,愿意同伊朗达成协议,并称有关谈判将在48小时内见分晓。与此同时,伊朗与阿曼围绕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的谈判取得进展。消息人士称,伊朗可能获得对进入海湾船只的监管权,这被视为谈判启动以来,地区国家对伊朗作出的最大让步。
伊朗方面明确表示,与阿曼讨论的是未来航道安排,不是立即开放海峡。美国是否解除海上封锁,仍是协议能否落实的前提。因此,特朗普提出的“48小时”,更像是一个对外释放的政治时间表,而不是问题已经解决的准确倒计时。
一,伊朗拿到重要让步,但核心控制权仍未最终确定
伊朗与阿曼过去两个月一直在讨论新的通航方案。最初的方案是由伊朗管理北部航道,阿曼管理南部航道,双方各管一侧。伊朗拒绝了这一安排。原因很直接,伊朗认为自己承担了更大的安全压力,不能只获得一半管理权,更不能失去对进入海湾船只的干预能力。
经过多轮磋商,双方逐渐转向中部航道方案。按照目前披露的信息,现有南北航道可能暂时关闭,商业船舶未来通过海峡时,将使用一条新的中间航线。伊朗和阿曼分别管理一个方向的通路。新航道预计使用两到四个月,具体坐标已经基本确定。
更关键的变化,是伊朗可能获得对驶入海湾船只的监管权。这意味着伊朗的角色不再只是管理本国领海内的一段航道,而是有机会参与检查、识别甚至干预进入海湾的船只。从谈判结果看,这确实是伊朗获得的一项重大让步。
不过,分歧并未消失。伊朗要求的是主要监管权,阿曼及其他海湾国家主张平等管理。如何定义“控制”,谁负责检查船只,伊朗能否监管驶出海湾的船舶,仍然没有明确答案。收费问题也只是暂时淡化。即使最终不设置强制通行费,也可能通过服务费、安全管理费或其他方式处理。所以,目前达成的主要是技术共识,而不是政治共识。航道可以先确定,水雷可以先清理,但谁拥有最终决定权,仍是谈判中最难解决的问题。
二,伊朗与阿曼在谈,美国却无法被完全排除
伊朗反复强调,霍尔木兹海峡安排只应由伊朗和阿曼决定,不接受美国直接介入。这种表态有现实考虑。伊朗不愿让外界形成一种印象,即美国通过军事压力迫使伊朗在海峡问题上退让。
但从实际情况看,美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至少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伊朗与阿曼形成新的通航秩序,另一个是美国解除或者减少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只要美军仍在拦截、检查和迫使商船改道,任何航道协议都很难正常执行。
8月5日,美军中央司令部称,已经令48艘商船改道,并对部分船只采取登临检查等行动。这说明眼下的主要障碍不是航道宽度,也不是港口能力,而是军事风险没有下降。通航数据也能说明问题,8月4日,只有8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而正常情况下,每天通行船舶约为130至140艘。即使伊朗与阿曼很快签署联合声明,船东、保险公司和能源企业也不会立即恢复正常运营。它们首先考虑的是船只会不会遭到拦截,保险成本会不会继续上升。
阿曼在这里承担的,也不仅是传话人的角色。阿曼既在协调伊朗的安全诉求,也在传递美国和海湾国家的底线。所谓伊朗与阿曼谈判,实际上包含了更广泛的地区利益。美国通过阿曼间接参与,伊朗也通过阿曼向美国提出解除封锁、恢复履行谅解备忘录等要求。这正是谈判出现进展,却迟迟无法宣布完成的原因。各方都希望避免全面战争,但谁都不愿首先放弃手中的筹码。
三,特朗普降低军事调门,可能与美军弹药压力有关
就在霍尔木兹海峡谈判推进之际,《华盛顿邮报》报道称,特朗普曾在戴维营就弹药库存问题向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追责。报道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美军远程打击导弹和防空拦截弹库存不足,已经限制了美国继续扩大对伊军事行动的能力。
美军弹药消耗过快的问题并非完全没有迹象。美国媒体此前多次披露,美军在对伊作战中大量使用“战斧”巡航导弹、“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部分弹药库存已经明显下降。相关导弹生产周期较长,即使军工企业立即扩产,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补足缺口。
这使特朗普面临一个现实选择:继续发动大规模打击,可能进一步压缩美国在其他地区的军事能力。停止行动,又容易被国内强硬派批评为退让。因此,推动协议成为成本相对较低的选择。
综合来看,未来48小时可能出现联合声明,也可能公布临时通航方案,但这不代表美伊矛盾已经解决。伊朗虽然在海峡监管权上获得重要让步,却仍要求美国解除封锁。美国虽然希望恢复能源运输,却不愿承认伊朗拥有控制全球关键航道的权力。
霍尔木兹海峡能否真正恢复正常,最终不取决于特朗普给出的时间表,而取决于三个问题:美国是否调整海上军事行动,伊朗是否降低对航道的控制要求,以及地区国家能否建立一套各方都能接受的监督机制。只要其中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所谓协议就只能是暂时降温,而不是彻底结束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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