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已经打了五年多的时间了,在顿巴斯战线上进展缓慢,让普京坐立不安。8月5日,在克里姆林宫召开的一次国防部高级官员会议上,普京当众宣布了军队人事变动的情况。
原俄军“中部”集群司令瓦列里·索洛德丘克上将被调任国防部副部长,主管后勤;
原“中部”集群参谋长丹尼斯·利亚明被任命为新成立的人工智能部队司令;
原“东部”集群司令安德烈·伊瓦纳耶夫接替“中部”集群;
原“东部”集群参谋长彼得·博尔加列夫担任东部军区代理司令。
表面上是升职,实际上索洛德丘克和利亚明都失去了前线指挥的权利。在四名上将面前,打不好的指挥官就被撤职查办。信号非常清楚:打得好的上去,打不好的下去。
普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采取行动呢?
直接原因就是顿巴斯前线进展不如预期。中部集群就是俄军攻打顿巴斯的主要力量,主要任务就是夺取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乌军重要据点。但是今年夏天,俄罗斯军队前进的速度已经降到开战以来最低的一个水平了。根据乌克兰战场监测组织DeepState的分析,在目前这样的发展下,俄军要在2026年之前拿下整个顿涅茨克地区是不可能实现的。
美国战争研究所也有同样的看法。从2026年初开始,俄军在顿涅茨克地区的日均推进量只有2.63平方公里,而到了2025年8月的时候,这个数据还是16.65平方公里。俄军在顿巴斯东线取得了一些小规模进展,但是没有达到普京所期望的突破效果。一些俄军官员已经私下里承认,年内拿下顿巴斯的目标已经不太可能实现了,大概率会推迟到2027年。
中部集群司令索洛德丘克因此受到牵连。这位55岁的大将还是很有实力的,他率领中部集群解放了红军城(波克罗夫斯克)、季米特洛夫,并且曾经指挥过“库尔斯克”部队集群打退了进攻到库尔斯克州的乌克兰军队。但是普京想要的是“打得好”,而不是“打得还可以”。索洛德丘克由前线总指挥变成了后勤部门的副部长,其实就是明升暗降。
接替他的是伊瓦纳耶夫,在顿涅茨克南部以及扎波罗热地区推进的时候,因为表现积极而得到了普京的认可。普京给新任主教练的任务非常明确:中部集群要完成最重要的、最危险的攻坚任务,拿下整个顿涅茨克东部。干不好,前任就是榜样。
除了换将之外,普京还做了一个重要的安排就是组建无人系统部队,并且任命原中部集群参谋长利亚明为司令。
利亚明47岁,并非无人机技术出身,在坦克指挥学校毕业之后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地面部队将领。普京选择他,就证明了俄罗斯军队所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的无人机技术,而是要把无人系统深深地融入到地面作战体系当中去。俄乌战场上使用的中小型无人机已经不是单独的一种兵种了,它们主要负责基层侦察、目标定位、炮火校正、精确打击等工作,但是所有的这些需求都是由陆军提供的。让懂得地面作战的人来管理无人机,从逻辑上讲是可以接受的。同时把所有的后勤部门都集中起来由索洛德丘克来管理。普京说:“在现在的条件下,这是一种战斗的工作方式也是一种战斗的行为。”后勤与无人系统的两手都要抓,表明俄军不仅要解决“打不赢”的问题,还要解决“耗不起”的问题。
普京急着换将,不只只是战场打不动这一个原因,国内压力也很大。
由于俄罗斯能源出口受阻、经济受到冲击,卢布汇率一直承受着压力。战争时间越长,国内的反对声音就会越大。普京非常希望前线能够取得一些实质性的进展,从而迫使乌克兰回到谈判桌上。但是他也考虑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九月份的国家杜马大选。根据乌克兰的情报机构所作的判断,在九月二十一日的大选之后,普京将会宣布新一轮的征兵。目前暂且按兵不动,是为了等待选举结果出来。一旦选举结束之后,不排除俄罗斯方面会加大投入、提升战事的可能性。
外部形势也为俄罗斯军队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在2026年第一季度已经减少到每个月2.66亿美元左右,相比起2022-2024年间平均12.8亿美元的水平下降了将近八成。由于美军自己库存不足,所以特朗普已经拒绝了乌克兰要求增加购买爱国者导弹的要求。很多北约国家都表示已经到了对乌克兰进行援助的极限。乌克兰的防空系统已经快用完了,但是俄军却趁机加大了对乌克兰的空袭力度。
乌克兰军队内部也出现了很大的动乱。7月21日,泽连斯基把瑟尔斯基解职为总司令,并任命43岁的德拉帕蒂担任新的总司令。德拉帕蒂上任之后就拿瑟尔斯基嫡系部队开刀,在7月26日停止各个突击团从后备营、动员的新兵接收人员,没过多久就把第225团拉出来进行专项检查。有人认为德拉帕蒂是通过合法的方式控制和调整编制来削弱前任嫡系的力量。但是战场不会等人的,乌军内部派系矛盾已经公开化了,前线执行能力也在下降。对于普京而言,这就是下注的时候了。
但是换将能不能马上见效呢?
乌军在顿巴斯地区的防御工事从2014年开始就一直在加强。俄军要想拿下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两个硬骨头,难度很大。俄罗斯军事专家也表示,如果俄罗斯军队想要完全占领顿巴斯的话,仍然需要攻克一些城市。新任主教练伊瓦纳耶夫所面临的是一道前任啃了几个星期都没有啃下来的防线。
但是普京已经没有耐心了。这次人事变动所发出的信息非常明确,即前线指挥官不再是一个人干得好不好,而是在限定的时间内能不能把事情做完的问题。俄乌战争已经打了五年多,在顿巴斯地区,俄军将领们正在接受考验。新一辈将领的战果如何,将会关系到他们将来在军队中的地位。打得好的话可以平步青云,打不好的话索洛德丘克就是前车之鉴。对于乌克兰而言,外部援助减少、内部派系斗争加剧、边境压力不断增大,这样的机会是不会轻易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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