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26日,美国太空军官宣了一份22.9亿美元的合同,让SpaceX承建军用空间数据网络。仅仅三天后,5月29日又追加41.6亿美元,砸向"天基先进移动目标指示器"项目,直接服务于所谓"金穹"导弹防御系统。
到了7月29日,猎鹰9号又拿下16亿美元的发射合同。三单加起来大约80.5亿美元,折算人民币580亿左右。
凡是跟军工项目沾边的供应链环节,都得按这套规矩执行。日经亚洲的报道一出来,整个商业航天圈都在议论。
清退的力度有多大?我们来看具体条款。人员方面,工厂里只要是中国籍的员工,或者有中国教育、工作背景的技术人员,一个都不能留。
设备层面,海康威视的监控、TP-Link的路由器,这类中国品牌通通要换掉。范围也不局限于美国本土,越南和墨西哥的代工厂同样得照办。
这套动作下来,就是要把中国元素从SpaceX的军工链条里彻底剥离。马斯克团队搬出的理由,是美国那部《国际武器贸易条例》,简称ITAR。
这条例规定,跟国防挂钩的关键技术都是敏感项目,让外国背景的人接触就算"技术出口"违规。
SpaceX官方还补了一刀,说是防范台海局势带来的供应链风险。
听着挺合规,可我们都清楚,法律条款是死的,怎么用是活的。这次拿ITAR当挡箭牌,说到底就是给政治站队找个体面说法。
新浪财经7月31日把这事儿捅出来后,A股商业航天板块直接跳水。信维通信一个月股价近乎腰斩,西部材料跌幅超过三成。
那些辛辛苦苦通过SpaceX审核的中国配套厂,一夜之间被踢出局。多年合作说断就断,连缓冲期都没有。
这种翻脸方式,让不少国内企业老板脊背发凉。跟美国军工链绑得太深,风险到底有多高,这次算是给大家上了一课。
有个特别打脸的细节,我们必须拿出来说。路透社今年3月20日就爆过一条料:马斯克团队花了大约29亿美元,折合人民币200亿左右,专门去采购中国的HJT光伏设备,用于星链卫星生产。
嘴上高喊去中国化,手上照样跟中国工厂签大单。这种前后矛盾,暴露的其实是一个根本事实——SpaceX的生产线,压根离不开中国供应链。
装再狠也没用,账本不会说谎。为什么离不开?我们把数据摆出来。
多晶硅这东西,全球93%的产能集中在中国,星链卫星电池板用的航天级超薄硅片,绕不过去。金属镓更夸张,全球近98%的产能来自中国,星链一年吃掉的镓大概占全球产量的一成。
所以马斯克这套操作,从头到尾透着一股拧巴。军工订单要拿,政治正确要做,可底层原材料还得掏钱从中国买。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困境,是整个美国军工航天产业面临的共同尴尬。华盛顿想搭一套完全绕开中国的供应链,想法很美好,现实却硬邦邦。
更有意思的对比在马斯克旗下另一家公司。SpaceX这边刀刀砍向中国,特斯拉那边却把中国市场当宝贝。
上海超级工厂贡献了特斯拉全球一半左右的交付量,锂电池、电机、内饰件的供应链,牢牢绑着宁德时代、拓普集团这些中国厂商。同一个老板,两家公司,两副面孔。
军工吃美国的饭,民用赚中国的钱,这套精分玩法,把商人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看,短期确实有痛感。
那些吃SpaceX订单的配套企业,得赶紧换客户、找出路。但放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国内商业航天这两年冲得很猛,蓝箭航天、星河动力、银河航天这些民营公司都在加速跑。
国家队这边,长征系列的发射频次也在往前赶。
SpaceX把门关上,反倒逼着我们把自己的产业链做扎实。压力变成动力,这种事儿我们经历得多了。
从全球格局看,航天供应链正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一边是美国主导的NCNT体系,把中国排除在外;另一边是中国推动的自主链条,也在加速拉朋友圈。
夹在中间的国家最难受。越南、墨西哥的代工厂,欧洲的一些配套企业,都得做选择。
跟美国走就丢掉中国市场,跟中国合作就上美国黑名单。这种选边站的压力,只会一年比一年大。
全球化那套老玩法,正在被政治力量重塑。马斯克这个时候急着推NCNT,还有一层算盘藏在后面。
SpaceX一直有IPO的传闻,资本市场最怕的就是地缘政治风险。他必须给投资人一个交代:这家公司跟中国切得干干净净,未来不会因为中美博弈栽跟头。
可问题在于,表面切割容易,底层依赖怎么办?多晶硅、镓、锗这些卡脖子的原料,找替代方案根本不是一两年能解决的事。
这份"安全承诺",水分不小。
往深了说,这件事是美国对华科技战的又一个缩影。
从当年华为芯片被断供,到英伟达高端GPU出口管制,再到眼下的SpaceX清中令,路数完全一样:政治挂帅,资本让路。华盛顿拿军工订单当胡萝卜,逼着自己的科技巨头选边。
马斯克再桀骜,面对580亿的合同也得低头。这就是所谓政治正确的价格,明码标价。
全球商界看在眼里,都在重新掂量自己的战略布局。
从史实看,美国这套玩法并不新鲜。上世纪八十年代打压日本半导体,用的就是政治施压加军工订单加技术管制这套组合拳。
1987年东芝因为向苏联出口机床被制裁,日本半导体产业从此一蹶不振。但今天的中国跟当年的日本不一样。
我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有庞大的内需市场,有独立自主的战略定力。老招数用在中国身上,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一点,美国那些智库心里其实门儿清。
有位航天圈的朋友说过一个观点,我们觉得挺有道理。
他说SpaceX这波动作,客观上给中国商业航天做了一次"压力测试"。哪些企业过度依赖单一海外客户,哪些企业技术家底不够厚,一测就露馅。
过去几年国内投给商业航天的钱不少,但真正能自主闭环、独立自强的企业其实不多。这次清退像一记闷棍,敲醒了那些还想着两头下注的公司。
危机往往是转型的起点。对普通读者来说,这件事的信号也很清晰。全球化那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黄金时代,正在被地缘政治一刀刀切开。
以后中国企业出海,不能只盯着订单大小,还得看甲方靠不靠谱、会不会哪天翻脸。同样,海外公司想吃中国市场,也得掂量自己的政治屁股坐在哪一边。
风险管理这四个字,权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高。这是新常态,得早点适应。
回到马斯克本人。
我们对他的评价一直很复杂。他是天才企业家,也是精明的机会主义者。
特斯拉赚中国的钱,SpaceX拿美国的单,星链服务乌克兰战场,脑机接口盯着未来。每一步棋都算得精,每一步也都踩在道德和商业的钢丝上。
NCNT政策一出,等于把他多年经营的"全球商人"人设撕了一角。往后再想回头讨好中国市场,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做人做生意,信誉是很难重建的。
那么问题回来了。SpaceX这波激进操作,真能把中国从全球航天供应链里踢出去吗?
我们这边真正该做的,是把自己的商业航天生态搞扎实。政策上鼓励民营力量往前冲,资本上引导长期投入,技术上啃下发动机和卫星平台的硬骨头,市场上培育属于自己的应用场景。
星链能做的事,我们的千帆星座、GW星座也能做,而且可以做得更贴近发展中国家的需求。等中国自己的低轨卫星网真正铺开那天,SpaceX今天这份NCNT规矩,会显得格外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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