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国家电网公开资料、联合国安理会制裁决议、韩国银行朝鲜经济评估报告、中国海关统计数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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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一张卫星夜景图在网络上引发热议。
画面上,中国东北三省灯火辉煌,韩国首尔亮如白昼,日本列岛光带连绵。
唯独在这三块光源的合围之中,有一大片漆黑区域——那就是朝鲜。
除了平壤有一小团微弱光点之外,整个朝鲜半岛北部几乎和海洋融为一体。
有网友在公开平台上留言说,从高空俯瞰,朝鲜半岛的夜间光源对比十分鲜明。
玩笑归玩笑,背后的现实相当沉重。
朝鲜全国约2500万人口,年发电量长期徘徊在200亿千瓦时上下。
中国广东省一个佛山市,年用电量就是朝鲜全国的好几倍。
而中国2023年的总发电量已经突破9.4万亿千瓦时,稳居全球第一。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每年还在持续对外出口电力——越南、老挝、缅甸、蒙古,这些国家都在从中国购电。
其中越南是最大的买家,年进口电量超过30亿千瓦时。
朝鲜和中国共享约1300公里的边境线,鸭绿江上的水丰水电站是两国联合运营的。
从物理条件看,往朝鲜送电比往越南送电方便得多。
但现实是——中国向朝鲜的电力出口规模极其有限。
朝鲜比越南缺电得多,距离比越南近得多,传统关系也更为紧密。
【一】夜景图背后的数据落差
那张广为流传的卫星夜景图,不只是一张照片那么简单。
它背后对应的是一组极其悬殊的数据。
根据韩国银行每年发布的朝鲜经济评估报告,朝鲜近十年的年发电量基本维持在190亿至230亿千瓦时之间波动。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
中国一个中等规模的地级市——比如江苏常州,2023年的全社会用电量就已经超过了600亿千瓦时。
也就是说,一个常州市的用电体量,相当于三个朝鲜。
而朝鲜的人口可是常州的五倍。
再换一个更直观的参照物来看。
中国三峡水电站2023年的年发电量约为1000亿千瓦时左右。
单单一座三峡电站,就可以为五个朝鲜供电。
朝鲜的人均年用电量大约在800千瓦时上下。
中国的人均年用电量已经突破6000千瓦时。
越南的人均年用电量也达到了2800千瓦时左右。
即便是在东南亚发展中国家的队列里,朝鲜的这个数字也是偏低的。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厘清——朝鲜并不是没有发电设施。
恰恰相反,朝鲜在历史上曾经拥有过相当可观的发电能力。
在日据时期,日本为了掠夺朝鲜半岛北部的矿产资源,在鸭绿江和赴战江流域修建了多座大型水电站。
其中最大的水丰水电站,装机容量高达70万千瓦,在当时的亚洲都属于顶尖水平。
战后经过重建,朝鲜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拥有的电力装机总量一度超过韩国。
那个时期的朝鲜,在工业化水平上确实有过一段领先的阶段。
问题出在后来。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随着外部技术支持和燃料供应渠道的急剧收窄,朝鲜的电力系统进入了一个漫长的衰退周期。
设备老化、零部件短缺、运维资金匮乏——三重压力叠加之下,大量发电机组的实际出力远远低于其设计装机容量。
根据国际能源机构的估算,朝鲜现有发电设施的实际利用率不足设计能力的百分之三十。
这意味着,名义上看起来装机容量还不算太低的电力系统,在实际运行中只能发出不到三分之一的电。
这才是朝鲜缺电的根源——不是没有电站,而是电站转不动了。
【二】中国对外售电的成功样本
在理解朝鲜为何难以获得大规模外部电力供应之前,有必要先看看中国向其他国家出口电力是怎么运作的。
中国目前与越南、老挝、缅甸、蒙古等国均建有跨境输电通道。
其中规模最大、运行最为成熟的是中越之间的电力贸易。
中越跨境输电主要通过广西和云南两个省区进行。
在广西方向,南方电网通过110千伏和220千伏的输电线路,向越南北部的多个省份供电。
在云南方向,通过河口等口岸,同样有稳定的电力输出通道。
越南之所以需要从中国买电,原因非常直白——越南的经济增长速度太快了,国内的发电能力跟不上。
过去十年间,越南的GDP年均增速保持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七之间,大量外资制造企业涌入。
三星在越南建了全球最大的手机生产基地,富士康、英特尔、苹果的供应商也纷纷布局。
这些工厂对电力的需求是刚性的、连续的、不可间断的。
越南自身的发电扩容速度虽然也很快,但在负荷高峰期仍然存在缺口。
从中国购电,成了填补这个缺口的最经济手段。
这笔生意的核心在于——越南付得起钱。
越南电力公司每年的营业收入折合人民币超过千亿元,其银行账户在国际结算体系中运行顺畅,美元、人民币支付渠道畅通无阻。
中越之间的购电合同有明确的电价条款、结算周期和违约责任,与国内企业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在法律效力上并无本质区别。
南方电网向越南卖出去的每一度电,都能在约定时间内收到相应的款项。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商业循环——中国有富余电力可以卖,越南有旺盛需求愿意买,双方各取所需、按时结算。
电力贸易额逐年增长,跨境输电通道也在不断升级扩容。
老挝的情况类似。
中国通过云南向老挝北部地区供电,同时也参与了老挝境内多个水电站的投资建设。
这些项目的回报模式很清晰——要么是老挝方面以电费形式按年支付,要么是中方以"建设-运营-移交"的模式,通过电站运营期间的发电收入来回收投资。
无论哪种模式,资金链都是闭合的。
再看缅甸和蒙古方向的电力合作,虽然规模相对较小,但基本运行逻辑是一样的——有合同、有电价、有结算通道、有可预期的回款。
所有这些成功的跨境电力贸易案例,都指向同一个核心要素:购买方必须具备稳定的支付能力和可靠的信用记录。
【三】鸭绿江上的特殊存在——水丰水电站
提到中朝之间的电力联系,绕不开一个特殊的存在——水丰水电站。
这座坐落在鸭绿江上的大型水电枢纽,是目前中朝两国之间唯一的联合运营电力设施。
水丰水电站最初由日本殖民当局于1937年开工建设,1944年首台机组投产发电。
坝址位于鸭绿江中游,坝高106米,水库总库容116亿立方米,设计总装机容量70万千瓦。
在上世纪四十年代,这是亚洲装机容量最大的水电站之一。
朝鲜战争期间,水丰水电站遭到严重轰炸损毁。
战后,在中国的技术援助下进行了大规模修复重建。
重建后的水丰电站,其发电份额由中朝两国按协议比例分配。
中方分得的电力并入辽宁电网,朝方分得的电力供应平安北道等北部地区。
这种联合运营模式延续至今,成为两国在能源领域合作的一个历史符号。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水丰水电站的联合运营并不等同于中国在向朝鲜"输出"电力。
实际上,电站发出的电,是按照既定比例各自分取——中方拿中方的份额,朝方拿朝方的份额。
这更像是两家人合伙开了一座磨坊,各磨各的粮食,而不是一方向另一方卖面粉。
水丰电站经过八十多年的运行,设备虽经过多次检修改造,但整体性能已经无法与当代新建电站相比。
其实际年发电量受鸭绿江来水量的影响极大,丰水年和枯水年的出力差异显著。
在枯水年份,分配到朝方的电量可能只有正常水平的一半甚至更低。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有水丰电站的存在,朝鲜北部地区的电力供应依然十分紧张。
除了水丰电站之外,中朝边境线上并没有大规模的商业性输电通道。
有一些小规模的、保障性的电力联络线路存在,主要服务于边境口岸的基本运营需要。
但这些线路的输送容量极为有限,与中越之间动辄数十万千瓦级别的跨境输电能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正当围绕跨境电力输送的讨论陷入胶着状态时,相关部门翻阅了一份关于国际能源贸易与债务风险的内部评估报告。
当工作人员将这份厚厚的数据资料平铺在会议桌上时,会场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因长期累积而无法收回的账目上,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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